“你把了半天,把出來什麼嗎?前段時間靜思回來,她也給我把過脈,說我的脈搏是正常的,就是跳得沒以前有力。
“我一想覺得自己進試驗站以後確實累得厲害,等忙過了這樣子,我要申請休假,還要給自己買罐麥乳精補一補身體。”
餘滿倉問:“你最近吃什麼了?”
“就食堂的飯菜啊,跟大夥兒一樣,我忙得上吊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機會給自己開小灶。”
餘滿倉又問:“藥呢?或者藥酒那些?”
龐春玲搖頭:“我沒事吃什麼藥,至於藥酒……我哪來的藥酒。”
“之前聽你說過手腳麻,身上除了麻,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龐春玲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有時候心臟跳得特別快,躺下了也不消停,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算不算心慌?”
餘滿倉的心沉了下去。
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麼病,他畢竟看的是牛羊駱駝,人的毛病他不敢亂下結論。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正常。
什麼病能讓人從精神頭十足變成現在這樣,龐春玲人整個塌下去了,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而且症狀一天比一天重,今天比昨天重,昨天比前天重,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一天一天地把她往下拽。
“走,去衛生所。”餘滿倉站起來,語氣不容商量。
“沒事去什麼衛生所?”
“你這叫沒事?”餘滿倉上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龐春玲掙扎片刻,居然一點力氣都發不出來。
“你看,你現在這樣,連我一隻手都掙不開,以前我敢這麼對你,你早抄起掃帚追著我揍了,你現在有那個力氣嗎?”
龐春玲臉色訕訕,“你放手,我去衛生所,這還不行嗎?”
餘滿倉放開她的手,卻沒置之不理,跟著她去了衛生所。
衛生所裡只有黃長慶一個人,她給龐春玲看了半天,臉色尷尬:“你這個樣子,肯定是有問題的,至於是不是病,我說不好,我看有點像中毒。”
“中毒?”龐春玲不相信,直搖頭:“不可能,我只吃食堂,沒吃過別的,那食堂的飯菜難道只藥我一個人?”
黃長慶面色尷尬,他雖然覺得與中毒的症狀相似,但龐春玲說得也有道理。
莊靜思還在師部醫院,蘇安邦馬上就要和莊靜思接班,他今天專門請了假,去公社的集市採購,此時也不在連隊裡。
黃長慶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你這種情況,肯定要抽血檢查,連隊裡沒有條件,要去團場醫院。”
龐春玲一口拒絕:“不去,這麼麻煩,要我說不可能中毒,我就是……就是太累了吧。”
“去。”餘滿倉說:“現在就去連隊辦公室開請假條和介紹信,馬上去團場醫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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