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越擰開蓋子,裡面是淡黃色的油膏,中間凹了下去,這一盒已經快要見底了,光是看著,和尋常蛤蜊油沒什麼兩樣。
他湊近了聞,蛤蜊油本身有股淡淡的香味,但香味底下,叢越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乾澀的苦味。
他沒有聞過雪上一枝蒿磨粉後的味道,但草烏根磨粉之後,就和這股味道很相似。
“這屋裡挺乾淨的啊,如果有什麼,指導員來搜的時候就已經搜出來了。”
窗臺上好幾個搪瓷杯排成一排,餘滿倉不知道哪個是龐春玲的,只好一個個看過去。
茶垢均勻,沒有異常,他又開啟旁邊的茶葉罐子看了看,伸手抓了一把聞,也沒問題。
什麼都沒找到,餘滿倉難免有些失落,他一回頭,就見叢越拿著一盒蛤蜊油聞了又聞。
“怎麼回事?有線索?”
叢越把蛤蜊油端到視窗的光線下仔細看,油膏表面看起來是光滑的,但側著光,能看見最上面薄薄一層顏色略微發暗。
湊得更近一些,隱約能看到底下有一道幾乎看不出的分界線。
像是被人把表面刮掉一層,又混了東西填回去,重新抹平了。
“你過來。”叢越對餘滿倉招手:“你看看這盒蛤蜊油,好像有點不對勁。”
餘滿倉接過去對著光看,半晌尷尬地說:“我雖然也用蛤蜊油,但是沒仔細觀察過,這看起來不就那樣嗎?”
“那你別看啊,你聞。”
餘滿倉把蛤蜊油湊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腦袋歪了一下,似乎很疑惑,接著又把蛤蜊油湊近,再聞了聞。
“好像是……多了那麼點苦味哈?”
叢越心裡有了底,看來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聞到了。
他從餘滿倉手裡把蛤蜊油拿回來,用指甲在那層暗色的表面輕輕颳了一下,指尖沾上一點油膏。
湊到鼻子前,那股苦味更濃了。
叢越基本已經確定,那些烏頭鹼的毒素,就是被兇手混在了這盒蛤蜊油裡。
謹慎起見,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張乾淨白紙,把刮下來的那點油膏抹在紙上,對著光看。
淡黃色的油膏裡摻雜著極細小的灰褐色顆粒,肉眼幾乎分辨不出來,但鋪在白色紙面上,便明顯多了。
他把紙摺好揣進兜裡,把蛤蜊油的蓋子擰緊,攥在手心裡。
“走,我們去找連長。”
叢越抬腳就往外走,餘滿倉不敢耽擱,隨便把龐春玲的櫃門關上,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女知青宿舍不久就見到張巖軍帶著人往這邊走。
“你們兩個也在啊,正好我們搜到這邊來了,有幾個男知青也是採藥隊的。”
“連長,我找到毒藥被下在什麼地方了。”
”?裡哪“:來過走步大軍巖張”?麼什“
”?聞一聞您,裡油蜊蛤盒這了在下被是就,鹼頭烏些那“:油蜊蛤盒那著躺面上,掌手開攤越叢
。嗅了嗅又,嗅了嗅力用,開擰就來過接軍巖張
”?啊道味的油蜊蛤就“
”?嗎味苦一了藏裡油蜊蛤到聞沒您“:皺一頭眉越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