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凱搖頭:“我不是,我們三人以前都是附近公社的插隊知青,叢越被兵團看中調走了,他是叢越的助手,跟著一起調走。”
紀復華不認為自己認錯了人,只是杜凱回答以後,他更加堅信剛才見到的人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叢越居然從公社調動到建設兵團來了,他還是個醫生,這些自己作為父親居然毫不知情。
紀復華心裡有點惱火。
“不知道那個患了熱射病的病人怎麼樣了,這可是要命的病啊。”杜凱有點擔心。
餘滿倉卻說:“叢越跟著一起去的,你擔心什麼,要是叢越都沒能把人救回來,那就是命。”
“也對。”杜凱轉而問:“聽說你之前在牧業隊?”
“是啊,叢越收了幾個新的學生,帶他們去牧業隊跟我匯合,我們還去紅山溝的夏牧場了呢。”
“一切都好吧。”
“好得很。”
紀復華沒忍住插嘴:“你們當醫生的還要去大草原上?”
餘滿倉笑著擺手:“其實我是獸醫,必要時也能替人治病療傷。”
他指了指杜凱:“他才是大夫,至於叢越,他是大夫也是獸醫,他一般都是連隊和牧業隊兩邊跑的。”
紀復華抿了一口鹽水:“兩邊跑豈不是很辛苦?”
餘滿倉隨口回答:“是會辛苦一些,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不過我們習慣了。”
紀復華聽了這些,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專家組的人被救回來,還是很虛弱,紀復華聊了一會兒天,也覺得身體有點勞累,他端著水杯起身,打算進屋裡休息。
一轉身,便見紀紹文站在身後。
“站著幹什麼,進去休息。”
說著,他先走進病房裡,紀紹文轉身跟了進去。
父子倆的床位挨著,紀紹文爬上床,等了好久,卻沒聽見紀復華說話。
他剛才都聽到了。
不僅紀復華認出了叢越,他也認出來了,他還聽見了紀復華打聽叢越的訊息。
紀紹文躺在病床上,心裡七上八下。
傍晚,太陽快下山時,紀復華走出病房,問著路來到連隊辦公室。
關令抬頭見到他,連忙起身迎接。
“您就是紀工程師吧,幸會幸會,快進來坐。”
紀復華進了門,和關令握了手才坐下:“這次我們在戈壁灘上遇險,多虧有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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