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專家,您怎麼不在屋裡待著,跑玉米地來了?”
紀復華拿著鐮刀像模像樣地割玉米:“你別看我現在是工程師,小時候也是幹過農活的,我肯定不給你們添麻煩。”
關令從他手裡奪過鐮刀:“我們沒有這個意思,而是您的身體還沒康復好,這太陽底下一曬,容易出事。”
“我覺得自己沒問題。”
“但叢越說了,你們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他是大夫,得聽他的。”
紀復華抬頭看了眼,叢越正在遠處彎著腰割玉米,沒看這裡。
關令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紀專家,您還是要注意保重身體,畢竟你們這一行大老遠來到興疆,可是帶著重要任務的。”
這麼說,紀復華便不再堅持,他也怕身體再出問題,他們還要去礦山支援。
終於把人勸走,關令撥出一口氣,接著繼續割玉米。
紀復華從玉米地回病房,慢悠悠地走,一路上都在觀察白水灘牧場的情況。
沒有一個人是閒著的,大家手裡都有活兒,臉上卻沒有辛苦和抱怨的表情。
這幾天接觸了關令和張巖軍,紀復華能看出來這是兩位好領導。
白水灘是個好地方,叢越在這個地方生活,也算一個好去處。
紀復華的心情好了一些,這樣的好心情持續到他回到病房。
“這裡的鬼天氣熱死人了。”
“誰說不是呢,白天熱得要死,太陽一下山又冷了,我怕再這麼下去,我要生病。”
兩名相熟的學徒坐在紀紹文的床邊,嘴上不停地抱怨。
越說越熱。
“要是有根冰棒吃就好了,要是在家裡,這種天氣我早就去供銷社買冰棒了。”
紀紹文得意一笑:“要是在家裡,不用我自己去,我媽早就把冰棒買好了送我手裡。”
“也對,紹文的媽媽有多寵他,部裡沒有人不知道。”
“哪像我媽,跟河東獅一樣。”
三人坐在一起哈哈大笑。
紀復華黑著臉走進來,紀紹文餘光瞥到他,頓時閉了嘴,笑聲戛然而止。
“兵團的戰士頂著大太陽搶收作物,其中還有年紀比你們小的孩子,你們躲在這裡休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丟盡了冶金部的臉面!”
紀紹文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另外兩人也忙起身,低頭站著挨訓。
“你們來這裡是出公差,不是來享受的,再讓我聽到一句訴苦的話,以後你們就留在部裡哪裡都別去。”
三人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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