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勉真心羨慕,同為軍人,他比誰都清楚戰士在訓練和任務中面臨多大的危險,火炮和子彈傷害層出不窮。
因為火炮導致殘疾的戰士,他見過不少。
首都軍區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尤其是邊疆地區這樣的傷只多不少。
付敏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你看這行字。”
周勤勉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瞪大眼睛。
「在院黨委領導和全科同志協助下,興疆生產建設兵團農業建設第八師醫師叢越主刀,在興疆十河墾區兵團醫學院附屬醫院完成本例手術,特此整理供兄弟單位參考。」
“叢越?這上面寫的,是我外甥叢越?”
付敏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剛看到斷肢再植的冊子時,她只覺得主刀醫生和自己的外甥同名,周勤勉收到陳肅的信後,她知道叢越進了兵團,還是沒有懷疑。
因為叢越年紀太小了。
同為外科醫生,付敏比誰都清楚斷肢再植手術的含金量,首都軍區的骨科醫生裡,能夠嘗試做這個手術的寥寥無幾。
所以,她明知叢越就在建設兵團,就在第八師,她還是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直到把兩本冊子放在一起對比。
明顯出自同一人之手。
完成斷肢再植手術的醫生,就是她的外甥叢越。
不僅付敏,周勤勉也良久地沉默。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勤芳死丫頭,把一個寶貝送走了。
哪怕晚一年,等他和付敏調回首都,只要讓他們見到叢越,發現叢越的才能,他一定不會讓人下鄉。
有這樣醫術的醫生,整個京市所有醫院打破頭都要搶。
“可惜了。”付敏喃喃自語。
周勤勉回過神來:“先不說這個了,叢越拜託你的事情,能辦到嗎?”
“能,我記得醫院年初進口了新的裝置,舊的那批應該還沒處理,我明天一早就去器械科。”
翌日一早,付敏一上班就去了器械科。
“您看看能不能安排?”
科室主任看了眼清單:“應該沒問題,我們這裡正好有一批換下來的器械,準備陸續支援給下面的醫院,還沒定下來呢。”
“這就好。”付敏笑道:“邊疆醫院的條件比不上我們,什麼都缺,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外甥也不會開口。”
“邊疆的同志屯墾戍邊,確實辛苦,我們醫院原本也有支援邊疆的傳統。”
科室主任答應得特別爽快,這批換下來的器械原本就沒有定好去處,給邊疆就給了,又沒得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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