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越挽了挽袖子,發現根本挽不起來,只好把大衣脫掉,冷是冷了點,不過雙手行動方便很多,也不會弄髒大衣。
“你查了什麼東西?”
穀子眉頭皺得死死的:“油路電路都檢查過了,甚至火花塞也拆下來看過,跳火都正常,但就是打不著火。”
叢越先看了一遍,在系統裡學習過後,他已經不是外行人,這點功夫裡,他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幾個想法。
“來個人上去啟動車子,我聽聽聲音。”
“我來。”其中一名戰士當即跳上駕駛座,啟動了車子。
果然點不著火,只嗡嗡地響。
叢越側著身子聽聲音,排除了曲軸、連桿等大部件的問題。
他拆下化油器進油管,朝車裡的戰士喊:“再啟動一次。”
車子又嘗試啟動,叢越盯著,又聞了聞味道,已經發現了車輛的問題。
“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穀子一直盯著叢越。
叢越微笑:“你看看,出油是不是不太順暢,再聞一聞,汽油味是不是不夠濃?”
穀子又看又聞,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是汽油泵的問題!”
說完,他看向叢越,有些不確定地問:“是壓力不足?”
“應該是。”
叢越三兩下拆開汽油泵,只一眼就發現了問題:“膜片硬化了。”
穀子也看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凝重,他手頭上沒有能更換的膜片,這裡前不靠村後不靠店,去哪裡弄一個汽油泵的膜片?
“你等一下。”
叢越披上大衣往回跑,沒多久就回來,手裡捏著一小塊牛皮,另一手拿著小刀,當著穀子的面,比照著膜片裁牛皮。
“好了。”他把牛皮墊片舉到穀子面前:“用這個暫時頂替吧。”
穀子欣喜地接過牛皮墊片:“還是你有辦法,我怎麼想不到呢。”
他說完不等叢越回答,連忙把牛皮墊片裝回汽油泵裡,再把汽油泵裝回去,而後對車裡吼一聲:“啟動車子。”
車上的戰士再次啟動車子,這一次,發動機嗡嗡幾聲,車子便點上火了。
“行了,車子能開了!”車上的戰士從車窗探出腦袋,笑得露出兩排牙齒,在雪地的反射下閃閃發光。
穀子也露兩排白牙:“能開了,能開了,這位同志,非常感謝你……”
他轉過身想和叢越握手,卻見叢越已經掏出手帕,看上去要擦手的樣子,再低頭看自己舉到一半的手,全是機油。
他就這麼舉著手愣住,還是放下手。
卻在那瞬間,叢越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小事一件,談不上感謝,你們保家衛國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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