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市火車站,付敏揹著行軍包,手裡還提著個行李袋,擠在人群裡下車。
“來來來,都到我這裡來集合!”
此行的負責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從火車上擠下來,他顧不得自己被擠得皺巴巴的衣服和歪掉的帽子,高高舉起手,讓人能一眼看見。
付敏還算運氣好,順利擠了下來,很快來到負責人身邊集合。
過了一會兒,和她同醫院的同事一拐一瘸地拖著行李走過來。
“嘶……哎呦,我的腳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回,肯定又紅又腫了,現在疼得不行。”
付敏同情地看他一眼:“現在也沒法脫鞋給你看,忍一忍吧,馬上到招待所了。”
花了半個多小時,同行的醫生們才全部集合。
負責人走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喊:“都跟緊了,大夥兒人生地不熟,走丟了可就難找回來了。”
走出車站,一人手裡舉著牌子迎面趕過來。
牌子上寫著:「歡迎首都各大醫院的醫生同志蒞臨」
那人停下腳步看了一圈,直奔目標,走到付敏一行人面前:“各位就是首都醫院到我們兵團醫院交流的同志嗎?”
只有這一行人最像,他們的穿著和氣質與周圍的人大相徑庭,而且人數看起來也是對的。
“沒錯,就是我們,幸會幸會。”
雙方握手。
兵團醫院接待的人小心翼翼道:“非常抱歉,醫院裡臨時有些事情,導致我錯過了火車到站的時間,真的非常抱歉。”
負責人擺手:“沒錯過,我們這不還在車站裡嗎。”
接待人心裡暗地鬆了一口氣,幸好對方好說話,不然真夠他喝一壺的。
大巴車已經準備好,先是把大夥兒送到十河墾區的兵團招待所。
路上,所有人都透過車窗看著外面,他們每個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邊疆,第一次看見邊疆城市的風貌。
付敏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著叢越。
原來叢越生活的地方是這樣的。
這麼想著,她突然回過神來,這裡不是叢越生活的地方,叢越是牧業連的。
她在心裡嘆了一聲,不知道這一行能不能和這個外甥見一面,除了私心,還為了公事。
能做斷肢再植手術,還能寫出那麼驚豔的手術案例的人,就算不是她外甥,她也想見一見,和對方交流探討。
“付姐,你快看,那就是兵團醫院。”
去招待所的路上,路過了兵團醫院。
付敏抬頭看過去,不禁一驚:“這兵團醫院的規模看起來不比我們醫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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