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甘子陽請了假，離開了連隊。
“不是，我不是去集市，我只是去團場取包裹，是我家人寄來的，團場有記錄。”
他去集市找鎖匠了，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先去了團場。
團場有他取包裹的記錄。
建設兵團裡有數不清從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的知青，他們偶爾會收到家人寄來的包裹，郵局只能寄到團場。
等收集的包裹足夠多，團場就會派車統一送到下面的連隊，又或者連隊裡有人去團場辦事，順便帶回來。
有的時候，知青們等不及，便會請假親自去團場取。
甘子陽就是找了去團場取包裹的藉口，替於先鋒去找鎖匠配的鑰匙。
於先鋒的計劃，他從始至終都知情，又或者，於先鋒之所以制定這個計劃，就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整個計劃裡，他只完成了很小的一步，但這一步，要把他逼上絕路。
他死死盯著於先鋒。
於先鋒的喉結上下來回滑動好幾次，他在猶豫。
“磨嘰什麼，快回答！”張巖軍等不及厲聲催促。
“我、我……”
於先鋒又看了甘子陽一眼，一咬牙說：“是我自己找人配的鑰匙。”
張巖軍追問：“你什麼時候請過假？”
“沒、沒請假，我趁放牛的時候偷跑出去，牛都養熟了，不會亂跑。”
關令和張巖軍對視一眼，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信任，他們對於先鋒的話抱有懷疑。
“你確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關令又問了一遍。
於先鋒還是說：“我上面說的就是實話。”
關令不死心，追問：“去哪裡找的鎖匠，名字叫什麼，住在哪裡，你怎麼聯絡上的？”
“是在黑市裡找的鎖匠。”
於先鋒的思緒越來越清晰：“對方不肯說名字，也不肯說住址，我們在黑市裡交易，錢貨兩訖，誰也不知道誰。”
關令輕嘆一聲：“把於先鋒帶走，其他人都散了。”
張巖軍的視線再一次掃過甘子陽，才和魏大元一左一右夾著於先鋒離開。
熱鬧看完，大家陸續散了。
甘子陽用惡毒的眼神看龐春玲。
龐春玲揚起下巴，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哼了一聲轉身走進女知青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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