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源踱步走進來,餘光看到叢越,只一眼就猜出了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是誰。
他裝作不知道,故意問:“這個年輕的小同志,很面生啊,誒,沒聽說我們農科所來新人啊?”
叢越臉色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復過來,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組長您好,我叫叢越,是從189團臨時借調過來的,昨天因為一些意外,所以……”
“我知道。”丁組長打斷他的話:“前天從189團來師部的班車壞了,原本前天就抵達,硬生生拖到了昨天上午。”
他在「昨天上午」四個字上故意加重了語氣。
語氣裡明顯透露著不滿和怒氣。
他在告訴叢越,我知道你坐了前天的班車從189團趕來,我也知道路上發生了意外耽誤了時間,但那趟班車昨天上午就到了師部。
可你叢越,昨天一天不見人影。
叢越心裡無奈暗歎,正想解釋,正巧,桌上的電話叮鈴鈴地響起來。
沈琳接起電話,沒一會兒就抬頭看向丁組長:“組長,是找您的。”
丁源大步上前接過電話:“喂,我是農科所農機組的組長丁源,您是……師部醫院?”
不到三分鐘,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叢越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冷漠,轉而變得複雜。
剛才的電話是師部醫院的譚院長打來的,說明了叢越昨天為什麼沒能準時到農科所報到。
昨天叢越到師部醫院做手術去了,救了一個病情危急的病人。
那臺手術從白天開始,直到天黑才結束,超過了十個小時,叢越幾乎一整天都在手術室裡。
譚院長還在電話裡向他道歉,昨天事急從權才在車站搶人。
還說叢越叮囑他派人到農科所說明情況,但是他年紀大了,又忙得頭昏腦漲,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丁組長自然不好責怪譚院長,這可是治病救人的大事,相比起來忘了派人來通知,顯得不過是個小失誤。
聽了譚院長的解釋,丁組長意識到自己錯怪叢越了。
聽說這小夥子昨天一下手術檯,立即趕來農科所。
師部醫院距離這裡可不近,大晚上的早就沒有車了,他只能靠兩條腿走過來。
昨天一下車就被譚院長帶走,在手術檯上這麼久,一天沒吃過東西,下了臺以後,他還是沒吃,直接就往農科所趕。
唉!
丁組長心情複雜地走到叢越身邊:“剛才師部醫院的譚院長打來電話,向我解釋了你昨天的去向,原來不過是誤會一場。”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農科所其他人自覺地靠攏過來。
“叢越同志原本應該正在昨天上午到所裡報到,但是中間出了點意外,師部醫院有個危急病人需要做手術。”
“大家都聽說過了吧,叢越同志主要是一名醫生,不過他對機械工程也有涉獵,之前師部領導讓大家學習的供熱器,就是叢越同志研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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