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自己這個白臉要唱得更加到位才行。
何洪兵正色道:“我不謙虛地說一句,我們師部農科所的每一位同志都是千挑萬選,還經過考試才進來的,至於叢越同志……”
他頓了頓:“雖然沒有經過考核,但是叢越同志可是師部領導親自推薦來的,本事肯定不比我們小。”
這話聽起來在捧高叢越,其中惡意卻是顯而易見。
丁組長狠狠瞪了何洪兵一眼。
何洪兵不明所以,組長是不是覺得自己說話太客氣了,還要再嚴厲些嗎?
他打算再開口,旁邊的江如龍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往後拖。
“閉嘴吧你,怎麼活這麼大年紀的,一點眼色都不會看!”
“怎麼了這是,不是都說好了嗎?”何洪兵一臉懵地詢問。
他也不算太蠢,知道壓低聲音。
江如龍幾乎用氣聲說:“叢越昨天在師部醫院做手術救人,剛剛師部醫院的院長親自打電話來說明情況。”
何洪兵腦子裡嗡的一聲。
難怪!
組長剛才不是提醒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組長是真心想給叢越遞臺階。
也難怪他一個人表演了這麼久,其他同事卻全部啞火,他們明明昨天已經商量好的。
何洪兵意識到自己壞事了。
那邊,叢越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正要落筆時突然頓住。
他蓋上筆帽,抬頭問沈琳:“請問,有鉛筆嗎?”
“啊……有,有有,你稍等。”沈琳愣了一下,馬上從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支鉛筆遞給叢越。
叢越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
“第一,動力系統有問題,脫粒滾筒和履帶用同一動力源還沒法獨立控制,駕駛員踩一下離合,脫粒滾筒也慢了。
“脫粒滾筒要勻速,但行進速度需要根據作物密度隨時調整,沒法統一,分配到這個拖拉機的駕駛員倒了大黴,顧頭不顧腚。”
大家看叢越的眼神變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就已經發現了第一個問題。
當初這個問題出現在另一張圖紙上,一開始負責的技術員沒有發現問題,直接便改造了一臺拖拉機。
等試用時才發現不對,又把拖拉機緊急撤回來了。
丁組長看叢越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有點摸不準他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真的有本事。
畢竟當初那臺拖拉機試用時沒有保密,叢越來之前打聽過的話,很可能專門瞭解過這個問題。
面上,他還是笑的:“不錯不錯,這麼快就找出來問題,你覺得,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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