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芳盯著報紙上的照片，眼眶有些泛酸，她抬起手，在照片上撫摸。
“他強壯了不少，看著也長高了很多，對吧？”
付敏看著她的模樣，莫名覺得心酸。
紀復華卻只關注叢越的工作，他問付敏：“這裡寫他是第一個發現布病的人，還帶隊進草原排查？”
“是。”付敏說：“幸好叢越發現及時，否則疫情還要進一步擴大，在醫療駐地時他也有很大的功勞，這個一等功，不含一點水分。”
“他在連隊的工作不會受影響嗎？”紀復華接著問。
付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時間摸不準紀復華問這麼多，是在打什麼主意。
紀復華這人她也算了解，什麼都沒有事業重要，他可不像是會主動關心叢越的人。
周勤芳也問：“對啊，他要是耽誤了連隊的工作，回去後讓領導穿小鞋怎麼辦？”
“那不可能。”
付敏只好回答：“叢越在連隊是領導，他離開前都安排好工作了，他自己搭好框架，定好規程，手下的人跟著做就行。
“而且，當時醫療駐地距離他的連隊不遠，他隊裡的人來過幾次，沒有說出過問題的，這個你放心。”
周勤芳鬆了一口氣，再次低頭看報紙上的照片。
紀復華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也不再發話，他扭頭去看紀紹文。
紀紹文還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渙散，看上去在發呆。
紀復華的心情更加複雜。
他一心想要培養一個優秀的接班人，對紀紹文幾乎是手把手教育，可偏偏，紀紹文沒有成長成他想要的樣子。
反而是從未教導過一天的叢越，變成了他理想中的接班人。
紀復華咬了咬舌尖，把那剛剛升起來的悔意嚥下去。
……
京市郊區，延嶺村。
日落西山，生產大隊的大隊長挺直腰，吆喝道：“最近天氣好，秋收任務不重，大家都回家去吃飯咯。”
“回家嘍，回家嘍。”
“叢家的姐妹，有你們的包裹，記得去大院裡拿。”
叢漫摘下腦袋上的草帽，拿在手裡當扇子用，聞言應了一聲。
她扭頭對叢曉說：“姐，我去拿包裹，可能是小越寄來的。”
叢曉眼睛笑得彎成月亮：“肯定是他，除了他，沒誰會給我們寄東西，你快去拿，我回家做飯。”
姐妹倆在地裡分開，一個跑著去生產隊大院，另一個拿著工具，步伐輕快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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