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大,才抽了幾下,楊新榮的嘴唇已經腫起來了。
“你再敢胡說,再胡說把你嘴縫上!”
“好了,差不多夠了,人我們帶走。”派出所的民警拽著樣新榮往前走。
楊新榮還在扭著脖子衝叢越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叢越沒多看一眼,從車裡把器械拿下來,問謝衛國:“大隊長,受傷的牛在哪兒?”
“叢越,你可來了!”
謝衛國激動地握住叢越的手,使勁搖了搖:“牛快不行了,別克他們說沒辦法,只能等你。”
這時,阿依旦也跑過來,見了叢越,臉上帶著慚愧。
“老師,我和別克真沒招,楊新榮用鐵叉子捅了牛,牛肚子硬得像鼓,反芻早就停了,還發高燒,我和別克猜鐵叉子斷了,東西留在牛肚子裡。
他喘了口氣:“肯定要做手術,但是……這要開肚子,我不敢,別克也沒有把握。”
他搓著手,語氣裡全是歉意和依賴。
謝衛國在旁邊也點頭,眼神亮亮地看著叢越:“他們兩個都還是孩子。”
“走,先看牛。”叢越把器械遞給謝衛國:“幫我提著,我先過去,阿依旦,你帶路。”
紅山溝靠賣草藥和兔子賺了一筆,年初在村裡建了個專門給牲畜看病的衛生所,就在牛棚不遠處。
阿依旦在前面帶路,和叢越兩人跑著來到牲畜衛生所,別克就在這裡。
在他的旁邊,一頭黑褐色的公牛側躺在病床上,肚子鼓得老高,四肢抽搐似的偶爾蹬一下。
它眼睛半睜著,眼角掛著眵,鼻鏡幹得裂了皮,嘴巴里往外淌粘液。
叢越快步走進去,剛一靠近,就發現牛的呼吸又快又淺,還能聽見肚子裡咕嚕咕嚕的異常響動。
“老師!”別克看到叢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叢越洗了洗手,走到牛旁邊:“我看看牛。”
別克連忙讓開位置。
叢越彎下腰,先看牛身上有沒有外傷。
右腹部偏後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的淤青,中心有個小口子,已經結了黑紫色的血痂。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那個部位,牛立刻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掙扎著想站起來,又無力地倒下。
“說一說具體情況。”叢越對別克道。
謝衛國抱著器械走進來:“我來說,他們兩個臨時從牧業隊回來,沒我清楚。”
叢越點頭:“好,前情提要不說,只說牛是怎麼受傷的。”
謝衛國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概括:“楊新榮凌晨想偷牛,被人發現後拿一把鐵叉捅了牛,叉尖可能斷在裡面了,牛受驚跑了,全村出去找,今天上午才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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