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越走到另一個病人面前,這個病人看上去更加年輕,但病情卻更加嚴重。
“你怎麼樣,說一說你的情況。”
那人掀起眼皮子看著叢越,眼神有些呆滯,又有一些警惕。
叢越說:“我是興疆生產建設兵團的醫生,你如果覺得這個身份都不能相信的話,那我馬上走,不打擾你。”
這人才張開乾裂的嘴,說:“拉了好幾次,不記得了,至少四五次,肚子裡翻江倒海的。”
“吃過什麼?”叢越問。
“從……從烏魯市國營飯店買的乾糧,有饢餅,有窩頭,還有很多,在車上,還有剩下的在車上。”
叢越當即站起來,按照年輕人的說的位置,從車上找到了他們的乾糧。
他聞了聞,又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食物沒有變質,不是食物中毒。
那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大群人的身體出現毛病?
一時間,叢越腦子裡也有些迷茫。
他把乾糧放回原位,準備從車子裡出來時,餘光瞥到擱在一旁的水壺,他順手拿過來,水壺一上手,他就驚了一下。
居然是滿的。
按照剛才那病人的說法,他們不是剛剛進戈壁灘,至少昨晚就在這裡過夜了。
水壺居然是滿的。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道靈光,抓著水壺下車,回到剛才那年輕人身邊,把水壺舉到他面前。
“你們喝的是什麼?”
“水。”
“什麼水,也是從烏魯市打的水?”
年輕人眼珠子轉了轉,緩緩搖頭:“從烏魯市帶的水喝完了,昨天從附近一個水坑裡打的水,燒開了喝的。”
旁邊,被餘滿倉照看著的病人聞言,抬手指了個方向。
“那邊有個水坑,應該是地下水,水看上去很清澈,喝起來沒有苦澀的味道,我們帶來的水不夠。”
叢越霎時間變了臉色。
一旁跟著的老莫也是如此:“戈壁灘上的水你們都敢喝?真是,上趕著去見閻王爺麼。”
此時,有個戴帽子的中年男人捂著肚子小跑過來,他的臉色也不太好,但是比起其他人站都站不起來,他的病情顯得輕微許多。
“我是這支隊伍的領隊,我姓馬,是電影廠的導演。”
叢越還沒說話,老莫就先氣道:“你來的正好,你們請的本地導遊呢,把他叫過來,混賬東西,怎麼當導遊的,居然讓你們喝戈壁灘的水。”
馬導演尷尬道:“我們沒有請本地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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