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語言委婉一點,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比較低,盡力試一試就好。”
一盆冷水倒在餘滿倉頭頂,把他一腔熱血幾乎澆滅了。
不用叢越解釋,他自己也想明白了。
法國贈送牲畜,數量不可能太多,長途跋涉空運過來,路上必定有損失,國內有國際航線的機場就那麼幾個,都在大城市。
法國牛下機後,從大城市運到蒙省,又得折損一些。
到了蒙省也不是萬事大吉了,接下來萬一法國牛適應不了,水土不服,或者感染病毒,又會死一些。
算下來,可能最後能夠存活下來的牛少之又少,蒙省自己都要當成寶貝,不會輕易轉送出去。
叢越又說:“不過,哪怕我們要不到純種的法國牛,也要讓陳所長儘量和對方談條件,給我們引進一代雜交牛。”
餘滿倉心頭的熱火又燒起來,他緊握拳頭,揮了揮。
“放心,交給我,明天我一定把你的話一五一十,不漏一個字傳達給陳所長,話說陳所長這麼聰明,他肯定一下就想到了,對了,還有別的嗎?”
他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扭頭看隔壁床的叢越。
叢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被子隨便搭在身上,已經睡過去了。
餘滿倉躡手躡腳下床,給叢越蓋好被子,又躡手躡腳去關了燈,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
五點半,呼市已經日出了。
日出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裡,薄薄一層的窗簾根本遮擋不住,陽光霸道地灑在叢越的床上。
叢越悠悠轉醒,抬手遮住眼睛,企圖繼續睡。
他一動,餘滿倉也醒了,他人在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床頭櫃的手錶,抓住後把手錶帶進被窩裡。
“五點半了!”看一眼,餘滿倉從床上蹦起來,伸手扯叢越的被子。
“快起床準備,過五點半了,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外事辦公室的車就來接你了,你還要洗漱,還要換衣服,還要吃早餐,要不洗個澡吧,能清爽一點。”
叢越被他一吼,徹底精神了。
他坐在床上發了一下懵,然後掀開被子起床,從揹包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出門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
下樓時,他的頭髮還是溼的,不過不滴水。
身上穿著這次帶來的最體面的衣服,一件白襯衫,回頭找曾老師借條領帶,至少看上去有點文人氣息了。
外事辦公室的車早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停在招待所門口,司機靠在前臺,和前臺的小夥子聊天。
他沒見過叢越,可叢越一齣現,他就知道這是自己要接的人。
“你好,叢越同志對嗎,我是外事辦公室來接你的人。”
“你好。”
叢越和對方握了手,順勢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才到六點,容我先去吃個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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