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溼度問題,我們的棚舍有專門的通風系統,另外還有牛群的飲水計劃,也是根據天氣和溼度靈活調整的。”
曾鳴翻譯完這句話,在場的己方代表全都緊張地盯著拉斐爾教授。
見拉斐爾教授臉色緩和,緊接著點了點頭,所有人的心才落下來。
畜牧廳的代表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後怕之情從腳指頭爬上來,充滿了全身。
他無法想象假設他們一直沒能回答這個問題,法國的專家團會有什麼想法。
時間一長,對方會不會覺得他們根本沒有能力解決問題,猶猶豫豫的只是在找藉口糊弄過去?
幸好幸好。
代表偏了偏頭,看向同傳的隔離間,能夠看到有個年輕人正低頭寫著什麼東西。
聽聲音,剛才就是他提醒對方翻譯出錯的。
好,很好,結束以後要表揚。
座談會繼續進行。
二十分鐘稍瞬即逝,曾鳴把翻譯工作轉交給叢越。
叢越接手後,他的背脊彎了一些,但不敢放鬆得太過,擔心外賓覺得自己的儀態不好。
剛才一直不敢喝水,喉嚨冒煙,嘴唇都幹了,曾鳴伸手去夠桌上的搪瓷杯,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其實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翻譯工作。
叢越平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曾鳴才回過神,座談會還在進行,剛才法方的翻譯他沒有聽見,不過不重要。
他開始聽叢越說話。
除了把己方專家的話翻譯成法語,叢越更多地使用了內部通道,把法國專家的話直接翻譯給自家專家聽。
他訴述的語調平穩,語速適中,其中有些句子,每個字都能聽得很清楚,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了。
曾鳴抬了抬頭,去看坐在前方的畜牧專家們,他們聽得頭頭是道,頻頻點頭。
果然,隔行如隔山,就算自己準備得再充足,也比不上叢越這個真正的畜牧業行家。
不僅是他,還有法國帶來的翻譯團隊,也比不上叢越。
曾鳴突然很慶幸自己選擇了先上,前面二十分鐘的問題比較淺顯,越到後面越專業,有些詞他已經聽不懂了。
座談會在一個小時後結束,後面的翻譯工作基本是叢越完成的。
會議結束前,莫蘭教授用法語總結:
“綜合考慮氣候資料、飼草資源和現有的養殖管理水平,你們的牧場,具備接納牛群的基本條件。
“當然,這只是我們初步的判斷,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實地考察你們的草原和棚舍,希望後續我們還能有今天這樣愉快的交談。”
翻譯過後,雙方專家團隊的成員笑著起身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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