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書拿著相機,咔咔地對著牛拍了好幾張照片:“團長說了,這批西門塔爾牛的檔案要做得精細,照片也要有。”
“明白的,我們絕對配合工作。”張巖軍問:“還有什麼地方要拍的嗎?”
程文書搖頭,看向叢越,問:“這批牛什麼時候能配種?”
叢越說:“得再觀察半個月,等體重上來了,發情正常了再說,按照規定,它們至少要隔離一個月,今年不雜交。”
程文書沒有發表意見,只把叢越的話記錄了下來,把該記錄的記完,他也不久留,趕著回團場彙報工作。
剛把他送走,白水灘又迎來一撥人。
“快快快,送進手術室!去叫叢越!快點!”
魏大元快馬停在衛生所面前,翻身下馬,衝進去叫人。
黃長慶猛地站起來:“副連長,出了什麼事?”
魏大元鬍子拉碴的,衣服上都是泥巴,還有汗水,嘴唇乾裂,聲音也是啞的,一張嘴就破音。
“聽說叢越回來了,快去叫他,有手術,一根大樹枝捅進肚子裡了!”
黃長慶一聽手腳都有些發麻:“去試驗站,叢老師應該在那邊。”
魏大元轉身跑了出去,喊道:“二子,你別下馬,直接去試驗站找叢越,要快!”
半個身體斜在馬上的二子聞言顧不得那麼多,當即喊了一聲“駕”,斜著身體騎馬竄出去。
黃長慶也從衛生所裡跑了出來,趕去手術室,蘇安邦正在指揮大家把受傷的戰士從馬車抬上擔架。
他看了眼受傷的戰士,倒吸一口涼氣。
“安邦,什麼情況?”
蘇安邦作為醫護人員,跟著魏大元一起去天山洪災現場支援,此時隨著傷者一起回來。
“在水裡救人時受傷的,已經緊急處理過,但是血沒有完全止住,必須進行手術,但是我們……”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的夢想是當外科醫生,可現在他完全不敢主刀。
“叢老師昨天回來了。”黃長慶說。
蘇安邦心裡一鬆:“快,送進手術室,做術前準備。”
不多時,叢越騎著馬趕過來,張巖軍騎腳踏車在後面追。
“叢越。”
還未下馬,陳肅便走了過來:“叢越,受傷的是我的兵,求你救他。”
叢越翻身下馬,輕拍一下他的肩膀,快步往前走去:“說一說受傷的過程。”
陳肅慢了半拍,從後面追上去:“洪澇沖走了一個牧業隊,我們的人跳進水裡搜救,他突然慘叫了一聲。
“周圍的人把他扯上岸,才發現他的肚子上插了根樹枝,流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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