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機轟鳴著開進玉米地，霎時間綠色的煙霧騰起，那是秸稈的碎屑。
玉米穗軸從側口噴湧，三臺聯合收割機只用十五分鐘便啃完十畝地。
站在田邊看著，只覺得切口很整齊，定睛一看，就像用尺子量過的，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別。
鄧國松扯著嗓子喊：“停！”
三臺聯合收割機整齊劃一停下，停在了同一條水平線上，周遭驟然安靜，只有柴油機還在低吼。
叢越看了過去，旁邊的何洪兵湊過來。
“這三個司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在接到考察團來訪的訊息當天，就開始選人了，選出來以後，每天都在練習，你看，效果是不是很好。”
叢越笑著點頭：“很好，太給兵團長臉了。”
何洪兵低聲笑道：“田哥也選上了，他在1號車，排頭兵，距離最近，想不到吧。”
叢越確實有點想不到，他回憶起聯合收割機的樣機試用，參加比賽時，田德全還因為緊張，晚出發了好久。
現在居然獲得了頭車司機的位置，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那頭，鄧國松抬手示意：“下去看看？”
“去。”
莊副部長第一個走到收割臺前，伸手摸了摸，掌心落了一層苞葉碎屑。
考察團其他人也跟著上前，繞著機器看了幾圈，開始低聲交流資料。
他們都是行家，不需要人解釋，光是看一眼機器，再看一看收割的資料，便已經對這臺農機有了很深的認識。
紀復華和呂向陽也在其中，兩人都是搞機器的，主業不是農機，卻也懂農機。
“不錯不錯。”莊副部長越看越喜歡，對鄧國松說：“你們交上來的報告，我看了上面的資料，一開始不太相信，還以為你們誇大其詞。”
他指了指收割機：“現在看來，你們哪裡誇大其詞，你們說得還保守了。”
鄧國松笑著應了幾句。
莊副部長餘光看到了叢越，他記得之前沒見過這個年輕人。
再想一想，覺得此人有點眼熟。
“這位是……”
鄧國松回頭看到叢越，也是一愣，不過這點愣神一閃而逝。
他招了招手：“這是收割機的主設計師叢越，他之前在連隊忙其他工作，手頭上的工作一忙完，馬上就趕過來了。”
叢越微笑著上前打招呼。
莊副部長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眼裡帶著欣賞。
呂向陽推著紀復華上前，低聲說：“老紀，你兒子年輕有為啊，有你當年的風采，我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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