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燉得爛，甜麵醬的味兒濃。
182團的廚師廚藝了得。
但叢越沒吃幾塊，一頓飯下來，他一直在應付各方人馬，全在明裡暗裡想挖他過來。
他還是那句話，留在白水灘自由度更高，也更自在。
把這頓飯應付過去，範小虎把叢越送回他的單間。
叢越躺在床上，人已經微死，沒一會兒，有人敲門。
“來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門外是馮明。
“叢老師，是我。”
叢越把他放了進來，門一關，正想問一問他在這邊的工作情況，馮明就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大饢餅。
“叢老師，你快吃。”
叢越驚呆了：“你怎麼帶了個饢餅過來？”
馮明嘿嘿一笑：“剛才飯局我也在，在你隔壁桌，你身邊太多人圍著了，我擠不過去。”
他把饢餅給叢越：“我看你飯桌上沒吃幾口，怕你吃不飽，給你弄了個餅。”
“你真是救了我的小命。”
叢越真的沒吃飽，他吃幾口就來一撥人，好不容易送走，坐下再吃幾口，又來一撥人，整個飯局說的話比吃的飯還多。
“182團的同志就是特別熱情，我和我弟剛來那天，那頓接風宴，也跟今天差不多。”
叢越坐下來吃餅：“你在這裡工作怎麼樣？”
馮明憨笑著撓頭：“還行，他們的人對我們挺尊重的，我自己也學到很多東西，只是這裡的人事關係比我們那複雜。
“不過對我們沒什麼影響，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是外人。”
馮明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吃瓜能力挺強。
吃餅的間隙，叢越聽他說了很多182團裡的彎彎繞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團場這麼大，這麼多領導，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條心。
其實189團也一樣，叢越平時窩在連隊辦公室裡，聽關令和張巖軍還說過不少團裡的八卦。
據說團長剛上任那會兒，團裡的人事亂成一鍋粥，有人拉攏他，有人排擠他，有人當牆頭草看熱鬧。
後來在團長的鐵腕下，各種雜七雜八的聲音才被摁下去。
吃完了饢餅，聽馮明也說了一遍182團的情況，叢越揮手：“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什麼工作安排？”
馮明道：“明天還有一批牛要採精，他們安排了範同志陪你參觀，就不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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