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個意思,你自己想太多了。”
餘滿倉把灌了溫水的搪瓷杯推過去,“我讓你回去休息,你這個樣子,我都不好意思給你安排工作了。”
“我當然要休息,不扣錢的假期不要白不要,我這就回去了。”
龐春玲喝完了搪瓷杯裡溫水,扭頭招呼莊靜思:“靜思,你陪我回去……靜思?你怎麼哭了?”
莊靜思一個人坐在角落,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無聲地流淚,居然到了現在才被人發現。
“春玲,對不起,是因為我才讓你遭遇這些可怕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龐春玲莫名其妙:“你往自己身上攬什麼責任,跟你就沒關係,害我的人是甘子陽,他已經罪有應得了。”
莊靜思哭著搖頭:“如果沒有我,他就不會害你。”
“哎呦!”龐春玲拉住她的手臂:“哪有這種說法的,按你這麼說,以後我有點什麼事,繞來繞去全繞回你身上了?”
餘滿倉也在勸:“你也別自責了,誰知道甘子陽是個變態,這事兒誰都預料不來,總之現在龐春玲沒事,甘子陽又落網了,皆大歡喜。”
龐春玲連連點頭,頭一回兒這麼認同餘滿倉。
“就是嘛,甘子陽和於先鋒這兩個壞人都不在了,以後我們過得都是好日子,別哭了,快陪我回去,我身上還是沒力,要人攙扶。”
莊靜思胡亂擦了把眼淚,扶住龐春玲走出試驗站的辦公室。
餘滿倉看著她們的背影搖頭,再一扭頭看向叢越:“你這個學生,肯定要彆扭好一陣子了。”
叢越翻閱手裡的報紙,隨口應道:“正常人知道真相後都會自責,只能她自己去消化,不然她這個醫生當不久。”
莊靜思的性格確實彆扭,多愁善感,一點小事都很上心,這種性格當醫生會很辛苦。
她現在見識少,若是將來遇到患者病重不治,她得愧疚死。
“唉。”叢越無奈一嘆:“回頭我開導一下,不過能不能邁過這個坎兒,還是得看她自己。”
當天下午,莊靜思在宿舍裡陪了龐春玲半個小時,看著龐春玲睡著了,她就回到衛生所。
叢越和黃長慶一人坐一邊開導她,兩人口水都說幹了,之後莊靜思能不能想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兒,沒人能幫她。
甘子陽被捕在連隊裡掀起了巨大的輿論。
關令被團長痛批一頓,據說還背了個處分,連著半個月,整個白水灘每天都在進行思想教育,管理也嚴格許多。
好多職工吃不消,背地裡痛罵甘子陽。
這場風波後續如何,叢越不太清楚,只知道司令部接過了甘子陽這個案子,領導直接對接當地公安。
甘子陽家裡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但他下毒之事證據確鑿,自己也認罪了,板上釘釘,最終還是司令部贏了,把他送進了監獄。
後續這些事情,叢越還是從受害者龐春玲口中得知的。
她雖然因為中毒病懨懨的,八卦的能力倒是一點都沒有下滑,她去團場醫院複診,才一兩個小時,就已經打聽了許多訊息。
叢越沒空聽這些八卦,他忙得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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