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敏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她雙手按在桌面,臉上一片寒霜:“你們如果有證據就拿出來,把我送上法庭,如果沒有證據,我可以反過來控告你們誣陷。”
兩人下意識起立。
“付敏同志,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只是合理推測……”
付敏站直了身體,“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不送。”
不等兩人反應,她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兩個中年男人面面相覷。
“我早就聽說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就是沒想到她的性格這麼火爆。”
“今天零收穫,回去怎麼交代?”
“能怎麼交代,把她說的話如實記錄下來就是了,要我說,這樁案子本來就奇怪,好像憑空蹦出來一樣,我們連舉報人都接觸不到。”
“噓,別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付敏快步回到辦公室,周勤勉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小齊,你出去一下。”
小齊同志見了付敏的表情,不敢耽擱,連忙把病歷本收好,走了出去,辦公室裡只剩下付敏和周勤勉。
“你找我這麼著急做什麼?聽說革委會的人找你了?你怎麼被那些人盯上了?”
“不是我被盯上了,是叢越。”
“什麼?”周勤勉壓著聲音:“叢越在邊疆,那麼遠的地方,他怎麼就惹他們了,這不是……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
放在平時,付敏肯定要懟一懟周勤勉,但是現在,她沒有那個心思。
“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從北疆回來的時候,跟你說過的那臺手術?”
周勤勉稍微思考過後問:“你給叢越當一助的那臺手術?出事了?”
“不可能,如果那個孩子出事了,不用等革委會找上門,叢越或者兵團醫院的姚院長會先找到我。”
她把剛才革委會的人詢問的問題說了一遍。
周勤勉坐了下來,“你確定是有人盯上叢越了?”
付敏也坐下來:“我只能說,這次的調查一定是衝著人去的。”
她壓了壓聲音:“現在的大環境比之前寬鬆,我們醫院的上層領導,包括衛健委的同志,都在暗示我們可以適當創新,推動外科醫學發展。
“那臺手術沒死人,那個孩子好好活著,就算真的有人洩密,只會輕輕揭過,不會這麼大陣仗。”
周勤勉放在膝蓋上的手掌逐漸握緊:“有人在背後推動,故意小事化大。”
針對的人,自然是提出新術式,並且主刀的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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