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轉,落在杜凱身上:“他們說那什麼新術式的,到底是什麼玩意?杜凱,所以當時你們真用了那什麼新術式?”
杜凱抿了抿嘴角,猶豫了片刻才說:“姐,這個問題,你就別問了。”
董秋菊懂了。
真用了,但她肯定,當時他們用新術式,絕對不是像那些人所說,用孩子當實驗品,他們是真的想救孩子。
結果就是,孩子被救活了,現在和普通的孩子一樣,白白胖胖的。
董秋菊看著蔡明麗懷裡的孩子,回憶起當時,這孩子瘦得跟貓一樣,村裡多少人說她活不了了。
“那些人真是的,管這麼多幹什麼,只要能把孩子治好不就得了,這要追責,那也要追責,以後哪有醫生敢給病人做手術了。”
杜凱隨便附和了兩句,轉頭看向蔡明麗:“那些人找你最多,你……沒有對他們說什麼吧?”
蔡明麗感受到他不信任的眼神,心裡先是憤怒,不過幾秒鐘後,就轉變成無力。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睡得正熟的孩子,自嘲地笑了笑。
“我蔡明麗沒臉說自己是好人,但我再壞,也不會出賣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
“他們來找我很多次,我不敢說的,一個字都沒說,他們逼問,我就說我不懂,記不清,反正我沒話說。”
杜凱見她這樣,心裡升起一絲愧疚,尷尬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確認一下。”
蔡明麗點了點頭,旋即又問:“可是,我擔心他們去找楊新榮,楊新榮那個人,他恨叢越,我擔心他亂說。”
董秋菊也向杜凱投去擔憂的眼神。
“支書已經去找叢越了,我們這邊可以管住嘴,但是其他的,我們也無能為力。”
杜凱心裡沒底,還是安穩兩人:“沒事的,蔡明麗,你是孩子的媽媽,只要你一口咬死,他們也無可奈何。”
他抬頭撥出一口氣:“剩下的就交給叢越,他肯定有辦法保護好自己。”
……
建設兵團司令部大樓,叢越走出兵團革委會的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不知不覺,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他站在車站等著,還沒等到班車,先等來了開車過來的陳肅。
“陳哥,你怎麼在這裡?”叢越一上車就問。
陳肅問:“去哪裡?八師招待所?”
“對。”
車開起來後,陳肅才問:“我聽說你的事情了,正好在這邊培訓,我順便過來看看,沒事嗎?”
叢越腦袋枕在手臂上,姿態放鬆:“沒什麼,得罪了人,被揪著一臺手術不放,反正我又沒治死人,真定我罪了,也不能送我吃花生米。”
他打了個哈欠:“頂多坐牢,坐就坐,就當做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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