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棟眉頭一挑,越來越期待。
“王主任,病歷我已經看過了。”叢越說。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黑板前,拿起了一支粉筆:“我昨晚也已經想過手術方案。”
他在黑板上畫了幾條線。
“這個孩子的法洛四聯症不是最棘手的問題,八歲,體重二十一公斤,肺動脈發育條件透過造影看是夠的,真正難在冠狀異常走行……”
叢越一邊介紹,一邊在黑板上畫簡圖,不僅會議室裡的大佬們聽得明白,就連坐在角落裡做會議記錄工作的年輕醫生也聽懂了。
會議室裡剛來時還有窸窸窣窣的小聲討論聲,到了後來,只剩下叢越的說話聲,還有粉筆擦過黑板的聲音。
好些人一開始不以為意,到了後來,紛紛坐直了身體,包括許國棟。
“以上,是我的拙見。”
最後,叢越謙虛地說道,他站在黑板前等了片刻,發現沒人提問,便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所有人都被叢越的手術方案震撼到。
不切右心室、從肺動脈入路、直視下疏通流出道,同時從右心房路徑修補室缺,心肌保護用冷晶體停跳液灌注……
好些人還在回味叢越說過的話,有人覺得醍醐灌頂,也有人覺的天方夜譚。
“等等,你剛才說冷晶體停跳液灌注?”周培元忽然放下筆記本,眉頭皺起來。
“這個方法是實驗階段的東西,國內還沒有大規模臨床應用的先例,你打算拿法國的貴族孩子做實驗?”
“不是實驗。”叢越說:“這是基於病歷提出的最優方案,而且我自信能夠做到。”
劉志遠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煙,盯著黑板上那三條交叉的路徑看了很久。
“也就是說,你從始至終不打算開啟右心室前壁?”
“對。”
劉志遠依舊盯著黑板:“我有幾個問題。”
叢越做了個請的手勢:“劉主任,您說。”
劉志遠連續提了幾個問題,叢越幾乎不需要思考,一一作答,到了後來,劉志遠心服口服,再問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有半分鐘,這才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心情複雜地看了叢越一眼。
“你的手術方案很完善,我挑不出錯處,你真的是昨天才看到的病歷?”
當然不是。
當初在呼市的醫院裡,馬丁醫生沒有病例在手,沒法給叢越看,卻也詳細地說明了盧卡斯的身體情況。
盧卡斯人在病房裡,管家和保鏢都守著,叢越沒能進去接觸盧卡斯,也就沒法透過系統掃描他的身體。
但是光從馬丁醫生的描述裡就已經讓他了解了很多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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