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指定要叢越。
這個問題,是周培元思考了最久的問題。
“法國人雖然指定了叢越,但是他們不過是因為最早接觸的是叢越,也是叢越給他們承諾,但其實,他們對叢越也沒有多大的瞭解。”
周培元定了定神,把自己提前思考的說辭說出來。
“外交上可以說這是雙方專家共同會診後的最優安排,強調團隊協作……”
“培元。”王振邦打斷了他,聲音不像剛才那樣鬆弛,“你從醫這麼多年,你的醫術和能力我心裡有數。”
“但你有一個問題,你太激進,太想表現自己,有一點機會你都不放過,我沒說不對,但是有時候,不是什麼都該爭。”
周培元繃直了嘴角,那張向來四平八穩的臉上露出一點不太好看的顏色,但很快又被他掩蓋了回去。
他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王院長,我清楚什麼時候該爭取,什麼時候不該爭取,何況這一次,我不是完全站在自己的利益上提出的意見。”
“我是為這臺手術的萬無一失考慮,您要是覺得我越線了,我收回剛才的話。”
王振邦看著他:“話不用收回,提意見是你作為專家的權利,我作為會議召集人有義務聽取。”
“但我也有個態度,法國人明天就到了,到時候他們會提出自己的意見,誰來主刀、誰來一助、手術方案怎麼定,最後都要過他們那一關。”
周培元的臉色終於變了一點點,“那我等法國人到了再說。”
“對。”王振邦站起來,朝他伸了伸手。
“等他們到了再說,在這之前,你如果願意,可以和叢越一起進手術室熟悉環境,不管結果誰來主刀,你們都要把心放在同一個地方。”
周培元握了握他的手,轉身走出辦公室。
王振邦回到椅子上坐下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重新翻開叢越的那份手術方案書,又看了起來。
翌日,叢越和田宏志依舊早早來到醫院。
王振邦昨晚在醫院睡了一晚上,一大早就起床做準備。
“胡德明,通知所有參與討論的專家,下午一點半集合,兩點出發去機場。”
王振邦一項一項地確認接機流程。
“聯絡機場,把救護車的通行手續再確認一遍,另外問問他們停機坪最近的接駁口在哪。”
“救護車那邊,之前選定的那輛救護車今天上午別出車了,讓司機再檢查一遍,確保路上不會出問題。”
“還有……”
叢越和田宏志站在一起,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七月份,在呼市時,他也參與過這樣一場聲勢浩大的接機。
“叢越,你快看那邊,拿相機的那幾個,好像是記者。”
田宏志突然緊張了起來:“居然有記者來了,肯定是衝著這件事,他們該不會要跟去機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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