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醫生越聽,眼神越亮,時不時點幾下頭。
久病成醫,盧卡斯的父母對這個病了解很深,卻不是完全聽得懂,他們緊盯杜瓦爾教授的表情,期待從中窺探出一些東西。
己方這邊就有些慘,大夥兒根本聽不懂法語,翻譯員手裡記錄的筆快要冒煙了,還是趕不上叢越和杜瓦爾的對話速度。
所有人都稀裡糊塗的,王振邦到後來已經放棄聽翻譯員的話了,他也像盧卡斯的父母一樣,開始關注杜瓦爾的表情。
與所有人迷茫的表情不一樣,周培元哪怕極力控制,臉色依舊越來越難看。
他沒有想到叢越居然懂法語。
叢越可以直接和法國人對話,現在可以,手術時也可以。
他千算萬算,甚至回到家裡,偷偷把自己和叢越的優勢和劣勢列了一張表格出來對比,萬萬沒想到算漏了這一點。
一個醫生為什麼會懂法語?
那邊,杜瓦爾教授停下了提問。
他換了個坐姿,臉上表情一直繃著,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馬丁醫生在旁邊輕輕舒了口氣,這個動作被叢越看見了。
沉默了片刻,杜瓦爾教授說:“叢越醫生,你的理論、解剖認知、術中策略,我挑不出明顯的問題。”
柯玉潔翻譯過後,會議室裡不少人偷偷交換了眼神。
“我們需要討論一下。”杜瓦爾教授又說。
顧司長聽完翻譯,對王振邦說:“會議也開了許久了,是時候休息一下。”
其實會議開始還不到半個小時,一直是叢越和杜瓦爾對話,其他人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王振邦這個領頭人,也只在開始時說了一句話。
但副司長開口,他必須順著往下說。
會議結束,胡德明跟翻譯在外面等著,會議一結束,立即帶著他們前往預定的休息室。
這休息室是醫院裡一個會議室改造的,裡面安排了嶄新的沙發和茶几,茶水零食水果一應俱全。
還有幾個翻譯員充當服務員隨時候命。
進了休息室以後,盧卡斯的父親水都沒有喝一口,往前傾了傾身子與杜瓦爾交談。
會議室裡,大家還沒散。
付敏湊到叢越身邊,眼神里透著興奮,“小越,你重新說一說,剛才你和杜瓦爾教授說什麼?”
叢越回憶了一下:“其實沒什麼,他就是針對手術方案提出了一些問題。”
他把剛才杜瓦爾教授提出的問題說了一遍,把自己的回答也說了。
付敏越聽眼神越亮,最後,她一拳頭捶在叢越的胳膊上,“可以啊,難怪那時候你能在呼市當翻譯員,這法語說得溜啊。”
其他人,有的向叢越投來佩服的眼神,有的投來羨慕的眼神,有的眼睛都瞪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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