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的父母希望他留在醫院,領導也不讓他走,他自己無所謂,在辦公室裡支了張行軍床睡覺。
中途醒來,便去監護室走一圈,安一安盧卡斯父母的心,然後回去繼續睡。
天亮以後,盧卡斯還沒醒,他的父母便有些擔心。
叢越一齣現,兩人就衝過來問了一通。
“六區那個孩子手術之後6個小時就醒了,為什麼我的盧卡斯還在睡?”盧卡斯的母親熬得眼睛裡全是血絲。
叢越安撫道:“是正常的,盧卡斯術前缺氧嚴重,體外迴圈的時間也比較長、他的情況比六區那個孩子要嚴重許多,甦醒本來就會延後。”
“真的?”
叢越還沒回答,杜瓦爾教授就出現。
“夫人,你不必擔心,他說得很對。”
杜瓦爾教授透過玻璃看向病床上的盧卡斯,眼神里透著慈愛。
“他之前的病情太嚴重了,術後刻意鎮定,讓他深睡至少12個小時,可以減少心臟耗氧,保護心功能,對後續康復是有益的。”
他扭頭看向叢越,笑道:“叢醫生,是這樣嗎?”
“是。”叢越點頭。
杜瓦爾教授笑著走過來,看著叢越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我昨天聽到你交代護士給藥了,很難得,你這麼年輕,居然想到了這一點,後生可畏。”
叢越謙虛道:“在您面前,這些不過是班門弄斧。”
杜瓦爾教授越看越喜歡:“我們法國,很需要你這樣的青年才俊,你如果生在法國,絕對會是讓人仰望的精英,會過上很美好的生活。”
叢越笑了笑,含糊幾句,把話題轉回盧卡斯身上。
盧卡斯在深睡了二十個小時終於醒來。
叢越聽到訊息趕過來,推門進去的時候,盧卡斯正醒著,半睜著眼,鼻子裡還插著氧氣管。
他嘴唇的顏色已經從暗藍變成了正常的淺粉,聽到開門聲,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叢越身上。
他盯著叢越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
叢越看出來他想說什麼了。
他走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皮質小足球。
“足球在這裡。”他把足球放在盧卡斯的手邊,“再耐心等一等,等你拔了管子,自己拿著踢。”
盧卡斯的雙眼煥發出光彩,他的手指動了動,碰到了足球的皮面,然後慢慢攏住了它。
“盧卡斯……”
他的母親泣不成聲。
他的父親坐在病床旁,往下腰湊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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