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郊區,延嶺村。
十二月的天,地裡什麼都種不了,農閒時分卻不是真的能閒下來。
村裡組織了社員修整排水溝,上午八點多,叢曉和叢漫扛著鋤頭來到排水溝邊上,和周圍的人邊聊天邊開工。
“報紙,今天報紙來了,有大事情!”
送報的小哥騎著二八大槓,一隻手把著方向,另一手拿著一份報紙用力揮舞,不一會兒就來到人群中。
“快看,我們國家的醫生,替法國人做手術了!”
有人抬起頭,隨口問了句:“你說錯了吧,是法國醫生替我們的人做手術吧。”
小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你們找個識字的人讀一讀報就知道了,是我們的醫生替法國人做手術,還是法國人主動請求的。”
“真的?”
“騙你幹什麼。”
小哥放下一份報紙,雙腳已經把腳踏車蹬起來了:“你們自己看,我還要去別的地方送報。”
距離最近的人從排水溝裡爬上去,就要伸手拿那份報紙,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搶在他前面把報紙拿起來了。
叢漫扔下鋤頭衝過來,搶先拿起報紙,飛快翻開看了起來,越看呼吸越急促。
叢曉慢了一步,這才走了過來,看著叢漫的表情,她心裡有些忐忑,催促問道:“是不是小越信裡說的那件事?”
“是!”叢漫大喊出聲,幾乎破音了:“就是小越,姐,你看,上面有名字呢。”
叢曉快速瀏覽了一遍,欣喜若狂,和叢漫抱在一起,姐妹倆幾乎在溝裡蹦起來。
“這是怎麼了?”
有人把報紙拿了過來,看了一眼。
嗯……不識字。
他隨手給了後面的人,“上面寫了什麼新聞,快讀一讀。”
後面那人識字,接過報紙就讀了起來。
“我國醫生成功為法國患兒施行心臟複雜手術……主刀醫生叢越……嗯?”
那人定睛一看:“主刀醫生叢越……真的是叢越?”
“那當然是真的。”叢漫一臉得意,下巴抬到天上去了:“前幾天小越捎信回來,就對我們說過這件事。”
住在叢家附近的人想起來了,前幾天叢越確實寄了包裹回來。
他們當時沒當一回事,畢竟這兩年來,叢越動不動就寄東西回家,他們以為那也是從邊疆寄回來的。
叢漫笑道:“這次可不是寄回來的,是叢越託人送回來的,他當時都到京市了。”
延嶺生產大隊的隊長扒開人群,搶過報紙仔細翻開,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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