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果然抬起了頭。
“說完了？”南之瑤問。
秦晚指尖微緊：“說完了。”
南之瑤拿起檔案低頭翻過兩頁檔案，隨後笑著說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報告裡那個被買通上傳假病歷，後來又被公司辭退的實習生是誰？叫什麼呢？”
秦晚的表情空了一瞬。
她看向桌上的檔案，嘴唇動了動：“這些具體的經辦人員，不是我首接聯絡的。”
南之瑤依舊帶著笑容：“哦，是這樣啊，那...”
“她叫周曉寧。”秦老爺子忽然開口打斷。
秦晚猛地轉過頭。
秦老爺子卻沒看她。
南之瑤合上報告，看向秦老爺子：“秦老，我問她這個，也不是故意當著您的面讓她難堪。您記得周曉寧，是因為您認真看過這份報告。而且我也想知道秦小姐，是不是真心道歉的。”
“而且，”她轉向秦晚，“秦小姐說要向所有受到牽連的人道歉，我就以為她清楚到底有哪些人呢，沒想到...”
南之瑤停住，抱歉了的笑了一下，“確實是不好意思啊，秦老。”
秦晚的臉色漲紅：“我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是，是我強人所難了。”南之瑤點點頭笑著回應。
客廳裡靜了下來。
秦晚攥緊裙邊，下意識看向傅寒尋，他卻垂著眼眸，身體微微向南之瑤傾斜，一隻手在南之瑤背後，把玩她的一縷髮尾。
“南之瑤，我己經親自上門了，你還想怎麼樣？！”秦晚咬牙切齒，氣的微微顫抖。
“晚晚！”秦老爺子厲聲喝止。
秦晚咬住唇，眼圈很快紅了。
南之瑤連坐姿都沒變。
“秦老，您別動氣，先喝口茶。”她將桌上的茶杯推了推，安撫道，“您肯親自帶她登門，又把事情查清楚，是給足了我這個小輩的面子。您和我公公幾十年的情分，我也是清楚的。秦小姐的錯，我不會往秦家身上扯。今天的話也不會從我這裡傳出去，您放心，我不讓兩家長輩難做。”
她抬眼對上秦晚的視線：“不過，該走的法律程式還是要走的。你的道歉，我聽見了，後面要怎麼做，還得看秦小姐了。”
南之瑤停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當然了，我還有個題外話。孩子是我的底線，我也不希望有什麼事情傷害到孩子。秦老，您也能理解的吧？”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你放心，大人之間的事情自然扯不到孩子頭上。”他頓了頓又問，“對了，你救下的那個孩子還好吧？”
“沒什麼大問題，最近也不怎麼做噩夢了，上個周還認了我和阿尋做乾媽和乾爹呢。”
“好，挺好的，剛好你和小尋也多個女兒。”秦老爺子笑著說道。
大廳裡的氣氛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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