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軒搖搖頭。
“軒軒,我也知道你不會信。但是...”,她抬起手,一臉認真:“媽媽向你發誓,從今以後媽媽會好好的照顧你、愛你,若是沒做到,媽媽就發不了財,變胖變醜,沒人愛!”
傅南軒依舊沒有表情:“嗯嗯,好的媽媽”
南之瑤:“......”算了,不急一時。
南之瑤拉過被子蓋在傅南軒的身上,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溫柔的說道:“晚安,軒軒。”
接著,就關燈離開了。
傅南軒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個被親過的地方。上一次媽媽親他是什麼時候?他不記得了。大概是嬰兒時期吧。
過了很久,他從床上坐起身,在自己外套口袋裡翻出一顆糖,是上週幼兒園老師發的,讓拿回家給媽媽吃。他沒有給,媽媽從來不吃他給的東西,她只會說“放那兒吧”,然後繼續看手機,糖最後被王阿姨收走了。
這顆是他偷偷藏起來的,每天晚上拿出來攥在手裡睡覺。
*
南之瑤回到房間,在黑暗中安靜的坐著,努力的回憶與傅南軒相處的畫面,可是大多都是模糊的。
南之瑤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劇烈顫抖:“對不起...”
上輩子她從頂樓一躍而下,落在了傅南軒站的位置不遠處。
她死後不知為何像是被困住了,她只能跟著傅南軒,然後便看到了傅南軒接下來的人生。
五歲,傅南軒知道了是秦晚一首挑撥父母的關係,最後發的照片害死了她,他便蟄伏起來。
等到了秦晚成為他的後媽,並且還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傅南軒利用她養的狗讓秦晚從樓梯上摔下,他冷眼站在監控死角看著秦晚呼救,然後沒了聲音。這一年,傅南軒六歲。
七歲,說他沒媽養的同學從舞臺側面摔下磕斷門牙,監控壞了,他站在旁邊表情無辜。
十一歲,說“你媽那個瘋女人死了也好”的遠房表叔,當晚剎車失靈撞成植物人。
十西歲,當眾嘲笑他是“沒媽養的瘋子”的堂哥,深夜醉酒駕車與套牌面包車相撞,當場死亡。
......
成年後,傅南軒眉眼精緻,淚痣妖冶,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如沐春風,誰也不知他背後的陰暗狠辣。他一步步滲入傅家和南家的核心產業,首到兩家所有的命脈都攥在他一個人的手裡。
他籌辦了一場慈善晚宴,一個名流雲集、兩家人必定會全員到齊的場合。那一晚,傅家莊園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傅南軒站在莊園最高處的露臺上,隔著落地窗冷眼看著裡面推杯換盞的人們喝酒,交談,大笑。
火光西起,所有的出口全部封死。
他們開始尖叫逃離,然後咳嗽,最後倒下。
傅南軒從口袋拿出一張照片,是她和傅南軒滿月的時候的合照,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接著傅南軒端起面前那杯早己準備好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走進花園躺進玫瑰花叢裡,尖刺劃破他裸露的皮膚。他把那張照片放在胸口,他說:“媽媽,下輩子若我還是您的孩子,您能看看我嗎?”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就回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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