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子豪這事您可不能不管。”
她攏了攏風衣領子,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沒有著急,也沒有慌亂。
“曼婷,你都知道了?”
我看著她精緻的妝容,低聲問。
“子豪動手前跟我報備過。”
蘇曼婷笑了笑,眼神里透著幾分理所當然。
“他說您控制慾太強,非要把他框在體制裡當個一眼望到頭的科員。”
“他說他窒息了二十五年,總得叛逆一次給您瞧瞧。”
我心口微微一抽。
窒息?
他大學畢業考公三年,三年全職在家。
房租我交,保姆我當,零花錢一個月八千,信用卡隨便刷。
這就是他口中的窒息。
“傷者那邊什麼情況?”
我問。
“傷者是子豪的發小,輕傷二級。”
蘇曼婷從包裡抽出一張溼紙巾,優雅地擦拭指尖:
“對方開口要四十萬私了,籤諒解書。”
“叔叔,四十萬對您來說不算什麼吧?”
“趕緊賠錢把案子銷了,子豪在裡面待一晚都嫌床板硬。”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我的血壓,或者我吃沒吃降壓藥。
就好像我是個吐鈔機,只要按幾個按鍵,錢就會自己蹦出來。
“四十萬?”
我看著她:“他動手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哎呀叔叔,男孩子年輕氣盛很正常嘛。”
蘇曼婷輕笑出聲,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他就是跟您賭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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