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剛失蹤的第二天,赤焰礦區炸了鍋。
屠剛不是普通的監工——他是火靈族外門弟子,外門弟子失蹤是大事。火靈族的高層不會派一般人下來查,他們派了執事。
執事叫赤鳶。
王非凡第一眼見到她,是在集結廣場的井沿上——那是三天前的火髓丸發放日,她那時候站在井沿上冷冷地看了一眼,沒說話。
今天她又來了。這次她沒穿外門執事的窄袖長袍。她穿了一件更緊的衣服——赤紅色的軟甲,甲的胸口繡著一枚極小的火焰徽記。徽記王非凡認不出來——他在礦區六年,從沒見過這種紋路。
她站在廣場的中央。
她身後站著四個抬箱子的火靈族雜役——和上次一樣的雜役,一樣的箱子。但這次箱子旁邊多了兩個人。
兩個人王非凡都認識。
一個是被打斷腿躺著的鐵柺李的徒弟、剛被屠剛踢了的老張。
另一個是阿九。
阿九被綁在老張旁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臉色發青。
赤鳶走到阿九面前,蹲下去,慢慢地把破布從他嘴裡拿下來。
你叫什麼?
阿九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你叫什麼?她又問了一次,這次聲音更輕。
阿九。
幾歲?
十五。
你認識一個叫柒玖的人嗎?
阿九的眼睛往人群裡看了一圈,極快地收回來。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赤鳶輕聲重複。她回頭看屠剛失蹤那天夜值守的幾個監工:屠剛的鞭子,是在他的工棚裡找到的。
監工們點頭。
屠剛的頭髮,是在他巡視路線最末端找到的。
監工們又點頭。
屠剛的最後腳步——赤鳶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道線,在第七層臺階下方斜井口的巖壁上有他最後一條血痕。血痕延伸的方向,朝下。
廣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