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王非凡的手被開啟。
力道從手背傳到小臂,再撞進左肩。他整個人向後滑了三步,腳底冰盾裂開兩層,第三層才勉強咬住冰面。
舊傷被震得發麻。
他沒有摸腰間,也沒有催動丹田,只抬頭看向牆後。
殘牆背後是一道冰裂。裂縫頂部凸出一塊冰岩,距地面約兩丈。冰岩上蹲著一個人,藍衣貼著巖面,先前與陰影融成了一處。
她很輕。冰岩邊緣積著一層浮霜,沒有被壓碎。
女子的長髮是銀白色,從肩頭垂到膝下,髮尾沒有隨風亂動,像每一根都結著極細的冰。她的手指很長,握著一把冰藍色骨弓。弓身並非拼接,是一整段大型生靈的骨骼磨成,內側留著天然的細密紋路。
弓弦上搭著一支箭。
箭尖正對王非凡眉心。
別動。
她的聲音很冷,和腳下的冰沒有分別。
她用的不是炎獄通語。音節短,舌尖幾乎不卷,傳入耳中時,丹田的銀灰星辰輕輕一震,把陌生含義拆開,再送進意識。
玄霜寒獄的本土語言。
王非凡停住雙手。兩臂離身體一尺,掌心朝外,讓她看見自己沒有兵器。
女子問:你是誰派來的?
沒派。
歸墟派來的?
不是。
弓弦又繃緊了一線。箭頭四周凝出六粒冰晶,每一粒都在緩慢旋轉。
那是宗門的人?
我不是宗門。王非凡說,我是從北端裂口掉下來的。
她眼裡閃過一點東西。
只有一瞬。像冰層下游過一尾魚,剛看見顏色,便沉進深處。
王非凡沒有趁機動。他能感覺到,箭上那股寒意已經鎖住他的眉骨。自己若偏頭半寸,她會在半寸之前松弦。
裂口另一邊是什麼?她問。
焚天炎獄。赤焰禁林北端。
裂隙邊緣有幾道摺痕?
三道大的,左下還有一道短的。進去後先熱後冷,中間沒有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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