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裂谷的東緣爬上來之後，王非凡發現青璃在他東緣等他。
青璃坐在一塊半埋在雪裡的灰白岩石上。她的弓橫放在膝蓋上，沒有拉。她看見王非凡從裂谷口那一端爬出來，站起身。
你通過了？
過了。
殘骸判你什麼？
王非凡沉默了一下。判我，不是沒有。
青璃點頭。
我母親說過，空靈根之所以萬法之始，不是因為它什麼都能存，是因為它被判過了。沒有被的空靈根不是空靈根，是。被的空靈根才是混沌本源的。
王非凡抬頭。
混沌本源的。青璃說，你身上現在有三種門，火的門、冰的門、混沌的門。混沌的門是你剛過殘骸的那一道。三道門都齊了，你就能了。
吞什麼？
吞寒獄之心。
王非凡的呼吸頓了一下。
寒獄之心，是他在礦區裡聽都沒聽過的東西；是青璃帶他走出第一片冰原的；是每一次他按下手心就要扣掉二十天壽命一次的代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的圓形裡嵌著的那顆寒獄之心還在，但他感覺它比之前了一絲。沉不是指重量，是指它跟他丹田的近了。
它一直在我身體裡。王非凡說。
它一直在你身體裡。青璃說，但它一直沒有你。進來的時候它給你，的意思是我沒打算留下來。現在它要你，認的意思是我也不打算走
青璃從懷裡把那根冰凰羽毛取出來。
羽毛是冰藍色的，羽軸處有一縷極細的銀光。銀光在他看過去的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像一條冬眠的魚被小心地托出水面。
青璃託羽毛的方式跟普通人拿物件不一樣。她不捏羽軸，她捏的是羽軸下端那一縷極細的羽絲。羽絲是冰凰族用來的。遞的方式是把羽絲朝對方手心一送。送出的那一瞬，羽絲的靈氣會對方的手心。
她把羽毛按到王非凡手心，按到他的寒獄之心映射出來的臨時冰靈根位置。
她的手冰涼。羽毛按下去的那一瞬，從她指尖傳到王非凡手心的不只是冷，還有一種的抗拒。
抗拒了一瞬。
冰凰的靈認了他。
冰雪之靈在他手心發出了它第一次時的。這一次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羽毛按下去，那顆寒獄之心進了一道冰凰的靈。
冰凰的靈比冰靈氣更冷，比寒獄之心更純，它和寒獄之心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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