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的笑聲頓住了，他看著萊茵篤定的眼神，無法確定這一切究竟是個瘋子的幻想，還是真有如此奇事。
也罷，不過是人人平等，沒有皇帝，難道還能比眼前的怪物更瘋狂嗎？
孫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對萊茵說：
“孤要酒！”
對於這位帝王，萊茵予以最基本的尊重。
他意念一動，一隻怪物就將找到的酒壺帶了過來。
萊茵還想凝結出杯子，只見孫策一掌拍開酒罈，仰頭便灌。
暗紅的酒液順著下頜流淌，浸透了染血的戰袍。
飲盡，他隨手一擲，酒罈碎裂在地。
“哈哈哈哈哈……”
酒意上頭，孫策看著萊茵，眼中不甘漸漸褪去，化作釋然。
“孤征戰一生，今日不過成敗一場，又有何懼！”
“若有一天，你口中人人平等的世界真的實現了……”
“記得在九泉之下，告知於我。”
萊茵搖搖頭，伸出手。
“跟你真是沒話說。”
“你到死都在享受著帝王的孤獨與體面，那些戰士的生命，不過是成就你英明的註腳。”
“但……如你所願。”
暗紅色的血液從孫策的七竅中湧出，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但臉上仍是俊朗的微笑。
片刻後，這位曾經橫掃江東的帝王倒在地上，化作一具乾屍。
萊茵收回手，看著掌心殘留的血跡，。
“王侯將相的血……與普通人，也並無太大差距。”
他也不是沒想過轉化孫策，但在剛才的交談中，對方已經數次表態了。
萊茵雖不認可封建帝王，卻也沒興趣做出扭曲對方人格之事。
……
吳郡城，地下密室。
萊茵懸浮在黑暗中，無數條觸手如同巨蛇，盤旋在室內。
他的意識並不在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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