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歲月留下的皺紋，漸漸平滑。
那雙因憂慮而深陷的眼窩，漸漸飽滿。
蒼白的鬢角，重新變得烏黑。
從四十歲的中年人，變成三十歲的壯年，變成二十歲的青年，變成十歲的少年……
最終，化作一個嬰兒。
那嬰兒蜷縮在光芒之中，面容安詳，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光芒開始收縮。
嬰兒的身形化作絲絲縷縷的純淨能量，如同螢火蟲般飄散在識海之中，向著萊茵匯聚而來。
萊茵站在原地，任由光點融入自己的身體。
每融入一點，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完整。
這些光點中，蘊含著大量的資訊。
有張角一生的記憶，起義的日日夜夜，戰場的生死瞬間，鎮壓叛亂的糾結與茫然。
有張角對赤潮的理解，關於均田共耕的思考，互助共濟的構想，人人平等的理想……
還有一些更加遙遠、更加陌生的記憶。
那是……前世的記憶。
萊茵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記憶在腦海中流淌。
他看到了一個年輕人，正坐在桌前，認真地翻閱著一本紅色封面的書。
那書的封面上，寫著五個大字。
《毛澤東選集·三》。
萊茵猛然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我前世雖然不是歷史專業的學生，卻也絕非兩眼一抹黑的史盲，卻在渡鴉領的改革中頻頻碰壁……”
“原來……這一塊記憶在這裡。”
隨著張角迴歸本體，萊茵的意識愈發壯大。
他回頭看向創生之樹，那通天貫地的樹幹上，結著一顆果實
那果實通體血紅，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在流動。
非但不見陰森，反而有些神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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