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擺著那個九塊九的塑膠保鮮盒。
保鮮盒的四個卡扣被我扣得死死的。
正面貼著那張我打印出來的黑白二維碼。
角落裡,那臺三十塊錢買來的二手電風扇正在瘋狂運轉。
呼呼的風聲夾雜著電機的嘎吱聲,把後面盤子裡的冰鹽混合物吹出一絲絲冷氣。
大螢幕被我用紙皮箱糊成了一個方框,裡面放著我的舊手機。
手機正迴圈播放著一段粗糙的立體聲音訊。
“掃碼致敬,一秒到賬,賽博往生。”
“掃碼致敬,一秒到賬,賽博往生。”
機械的人工智慧合成音在空曠的倉庫裡不斷迴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名流、長輩,全都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恐怖畫面。
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能聽到二手電風扇絕望的嘎吱聲。
我站在保鮮盒旁邊,挺直了腰板。
準備迎接屬於我極限控本的勝利掌聲。
“砰”的一聲。
一聲巨響打破了寂靜。
大哥陸知言猛地一拍桌子,臉都被氣白了。
他邁著長腿大步衝過來,指著那個保鮮盒,手指都在發抖。
“陸鶴辭,你是不是瘋了?”
“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老太太。
“奶奶給你特批了八千萬的預算,你就用這玩意把人送走?!”
“八千萬,你就買了個飯盒和一堆破樹葉?!”
我愣住了。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我看了看憤怒的大哥,又看了看氣得渾身發抖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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