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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升到十九樓，我的手一直在發抖。
螢幕上，程野連著打來三個電話。
那句沒說完的話在腦子裡反覆撞著，我不知道“我們”後面是分手、重新談，還是他自己也根本沒想清楚。
候場區已經有人在看資料，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塞進包最底下。
九點半，面試官叫到我的名字。
第一道問題就是：“你之前主動放棄過一次，為什麼又回來？”
我把手壓在簡歷上，指腹全是汗。
程野以前陪我模擬過很多次，連回答時怎麼停頓都替我挑過。
可這一刻，我不想說漂亮話。
“第一次拒絕的時候，我考慮了很多人，唯獨沒認真問過自己想不想來。”
面試官看了我兩秒：“那現在呢？”
我抬起頭：“現在至少想自己試一次。”
兩個小時後，我走出寫字樓。
程野真的來了，他站在街對面的樹下，黑色外套拉鍊都沒拉好，像是一路趕過來。
看見我，他快步走近，卻在離我兩步的地方停住。
“面得怎麼樣？”
我沒想到他第一句問的是這個，剛繃起來的肩膀鬆了一點。
“還行。”
“吃飯了嗎？”
我搖頭：“沒有。”
他沒有在大街上吵，帶我去了旁邊一家粥店。
點餐時仍然記得去香菜，又給我加了一份南瓜。
那些動作熟得像過去四年裡無數個普通中午。
我低頭看著碗裡的熱氣，忽然不敢看他。
粥端上來，他才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