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把截圖撤回，再給媽道個歉。”
溫柔低沉的聲音曾讓我迷戀了整整七年。
戀愛時，他會騎兩個小時的車給我送退燒藥，也會蹲在宿舍樓下等到深夜，只為見我一面。
婚後，每次婆婆為難我，他也用這副溫柔語氣勸我退讓。
“她畢竟是長輩，你爭贏了又能得到什麼？”
這次，我按下錄音鍵。
“她說轉了八萬，我只看到八百，問清楚也有錯？”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媽好面子，你明知道她喜歡在親戚面前說些場面話，何必拆穿？”
“所以，那八萬是假的？”
顧硯川避開了我的問題。
“家宴先辦起來，差的錢我以後補給你，別讓整個顧家跟著難堪。”
“什麼時候補？”
“夫妻之間算這麼清楚，有意思嗎？”
聽見這句話，我握緊了手機。
上一世，他也說過會補。
後來他翻遍我的銀行卡，逼我交出那筆從未存在過的錢，還將我推下了樓梯，導致我大出血，我和還未出世的寶寶當場慘死。
門鎖傳來響動。
顧硯川提著一盒我喜歡的栗子蛋糕進來，抬手想摸我的頭。
“還生氣呢？”
側身避開後，他的手停在半空。
“昭寧，我特意繞路給你買的，別耍小孩子脾氣。”
那家店就在他公司樓下，所謂繞路只需過一條街。
桑妤想喝城西的糖水時，他卻能開四十公里送到她手裡。
曾經，我將這些差別歸結為舊友照顧。
如今才知道，敷衍和用心，原來分得這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