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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床單堆著雜物,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顧硯川幫桑妤鋪好主臥床鋪,又將我的枕頭扔到沙發上。
“將就一晚,明天我給你收拾。”
剛結婚時,他連我靠近床邊都會張開手,笑著把我拉進懷裡。
如今我的位置被讓給另一個女人,他還覺得我該體諒。
半夜,主臥傳來桑妤的哭聲。
“硯川,我夢見孩子沒了。”
“有我在,別怕。”
男人低聲安慰,隨後響起杯子放在床頭的聲音。
我坐在客廳,將這段對話錄了下來。
第二天,婆婆帶來一份家宴清單,直接拍在茶几上。
帝王蟹十二隻,龍蝦二十隻,茅臺六箱,另有鮑魚和海參。
總價接近九萬。
“錢呢?”
她挺直腰板。
“你先墊,宴後親戚送的紅包歸你,虧不了多少。”
“家族群裡說好的八萬,由你承擔。”
“你還敢頂嘴?”
清單被她甩到我臉上,紙張邊緣劃過眼角。
顧硯川從主臥出來,將清單撿起。
“媽都規劃好了,你照著買就行。”
“我的卡里沒有九萬。”
“把你爸媽給的陪嫁取出來。”
“那筆錢準備給我爸做手術。”
他的語氣放得更輕。
“叔叔的手術可以往後推幾個月,家宴只辦這一次。”
“況且叔叔是小手術,晚點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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