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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周胖子就踹開了我的門。
他滿身魚腥味,眼圈通紅,進門就喊:
“秦姨!東區排水管爆了!”
“髒水全倒灌進我魚池,幾百斤活魚翻白肚皮!我這次至少損失兩萬!”
我趕緊往東區跑。
魚池裡確實漂滿了死魚。
水黑得像墨。
周胖子蹲在池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市場是你弄的,管子是你裝的,你必須賠!”
我說:“先找人修管子,損失的事,我們按協議來。”
他猛地站起來。
“協議?”
“你也好意思提協議?”
“前兩年你免租金,不就是為了把我們全套進來嗎?現在出事了,你就拿協議壓人?”
旁邊圍了七八個人。
沒有一個人說他無理取鬧。
我翻出入駐協議。
上面寫得很清楚:攤位內部經營損失,由攤主自行承擔。
周胖子一把拍開我的手。
“少拿這些字糊弄人!我們沒文化,你就欺負我們是不是?”
中午,吳小慧來找我。
她在市場旁邊開了個臨時看護點,專門接攤主家的孩子。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那是她們幼兒園家長群的截圖。
有人在裡面說:
“菜市場那個房東是個單身老太太,天天跟一堆男攤主混在一起,還住在市場裡。那種地方亂得很,孩子能往那兒送嗎?”
吳小慧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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