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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蹲下身，撿起了一塊最大的、留著大半個紅印章的紙片。
看著紙片上鮮豔的紅章，小孩舉著紙片，童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響亮。
“義......烏......市......歡聚一堂......道具廠？”
小宇抓著那半張紙片，仰起頭，一臉天真地扯了扯王翠平的旗袍下襬。
“舅奶奶，什麼是道具廠啊？銀行的存單也是在義烏買的嗎？”
王翠平渾身一僵，低頭看著小孩手裡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
她慌亂地俯下身，伸手就去搶：
“小孩子別撿地上的垃圾，快扔了！”
小宇被她兇狠的表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步，把最下面那一排極小的字也念了出來：
“可是這上面寫著‘僅供娛樂’啊......舅奶奶，你剛才撕的根本不是去銀行存錢的紙，是淘寶上買的玩具吧？”
短暫的死寂之後，全場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語，親戚朋友們指指點點的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李浩雙腿一軟，向後踉蹌了一步，死死扶住旁邊的香檳塔才勉強站穩。
而王翠平伸在半空的手徹底僵住了。
她聽著滿堂的議論聲，滑稽又狼狽地定在了原地。
大廳裡響起一陣接一陣的鬨笑聲。
我的表叔站了起來。
他在銀行幹了十幾年理財經理，直接走到臺前。
他沒跟李浩客氣，一把拿過那部還亮著螢幕的手機。
表叔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臉都黑了。
“浩子，你騙鬼呢。這上面還掛著‘看影片免廣告’的彈窗。這就是個單機小遊戲。”
他把手機扔回李浩懷裡，轉身走下臺。
臺下的親戚們再也坐不住了，指著李浩母子大聲議論。
李浩滿臉通紅。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螢幕，把手機塞進褲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到舞臺側面的控制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