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回到家，屋子裡瀰漫著排骨湯的濃香。
兒子剛放學回來，正在書桌前認真地做著高三的模擬試卷。
見我開門，他立刻放下筆跑出來，接過我手裡的菜籃子。
“媽，你怎麼淋了點雨？快拿毛巾擦擦。”
看著兒子完好無損的雙手，看著他清澈明亮的雙眼，我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
上一世，這雙手在機器的絞盤裡血肉模糊，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痛哭絕望。
這一世，他坐在這裡，健康、平安，未來一片光明。
“媽沒事，外面下小雨了。”
我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有些哽咽。
“快回屋寫作業，媽給你燉排骨吃。”
“好嘞！”兒子露出燦爛的笑容，轉身回了房間。
我走到陽臺，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看向小區的西大門。
雨越下越大。
林翠芬和周強在雨幕中艱難地挪動著，兩道佝僂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幾個穿著黑雨衣的男人遠遠跟在他們身後，那是刀疤臉留下看管欠債人的尾巴。
這一生，他們都將在這無休無止的索債與泥濘中掙扎，直到耗盡最後一絲生命力。
惡人終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已到。
廚房裡的水開了，鍋蓋被頂得噗噗作響。
我收回視線，拉上厚厚的窗簾，將外界的所有風雨與罪惡徹底隔絕在外。
拿起刀，切開新鮮的蔬菜，油鍋發出滋滋的脆響。
生活很苦，但從今天起，它終於只屬於我和我的家人了。
兒子在房間裡喊了一聲。
“媽，我這次模擬考又進了年級前十，老師說穩上重點大學！”
我轉過身，臉上露出了重生以來最輕鬆的微笑。
“好兒子，今晚媽給你加個大雞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