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我走進來,陳峰立刻撲上來,被兩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穩穩攔住。
“嫂子!不,宋總!千錯萬錯都是我哥的錯,跟我媽沒關係啊!”
陳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啪啪扇著自己的耳光。
“求求您行行好,借我們十萬塊錢給我媽交醫藥費吧!醫院催繳通知單都下三遍了,再不交錢就要把老太太停藥趕出來了!”
輪椅上的王翠花含糊不清地嗚咽著,顫抖著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抓我的衣服。
她的眼裡再沒有了當初的刻薄與狠毒,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與無助的乞求。
“阿......阿梨......救......救我......”
含混不清的聲音從她歪斜的嘴裡擠出來,令人作嘔。
我站在三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陳峰,你身上穿的這件始祖鳥外套,兩千八吧?”
陳峰動作一僵,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你手腕上的浪琴手錶,也是用你哥挪用的公款買的吧?”
“我......”陳峰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有錢買名牌,沒錢給你媽治病?”
我冷笑一聲,目光轉向輪椅上的王翠花。
“當初你逼我交出房子,說陳峰才是陳家的根。怎麼現在大難臨頭,你這個寶貝兒子連兩千塊的藥費都捨不得替你出?”
王翠花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臉頰滑落。
她轉頭看向陳峰,眼裡滿是絕望與悔恨。
“宋總,那是兩碼事......”陳峰急了,膝行著想要上前。
“保安,清場。”
我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噁心,冷漠地吩咐道:
“以後這兩個人靠近大廈半步,直接報警。”
“宋梨!你見死不救會有報應的!”
陳峰見求情無果,終於露出了原本的無賴嘴臉,被保安拖拽著往外拉,嘴裡破口大罵。
王翠花在輪椅上劇烈掙扎,最終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電梯門關上,將所有的醜陋與喧囂徹底隔絕在身後。
世界終於清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