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劇圈如今最忐忑的，己經不是眼前的罵聲。
而是李曉帆回家後，究竟會拿出怎樣一集《迪迦》。
音符運營部同樣在連夜開會。
但這一次，會議裡的氣氛和以前明顯不同。
大螢幕上沒有播放資料，也沒有合作方投訴。
只停著那一幕。
眼鏡碎在地上。
作業本被人踩住。
那個男孩靠在牆邊，低著頭，不敢反抗。
何蔚看著畫面，心裡一首不舒服。
她也有孩子。
年紀比被霸凌的男孩小一些。
平時回家會說學校裡吃了什麼、和誰一起玩、今天得到幾顆小紅花。何蔚以前總覺得，自己工作忙，是為了讓孩子生活得更好。
可她不敢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站在牆邊，被人踩碎眼鏡，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告訴家裡，她會是什麼感覺。
秦月那一連串質問，也還留在會議室裡。
如果那是你的孩子，你還能忍嗎？
杜衡坐在位置上，許久沒有提出“控制輿情”。
他看過不少校園短劇。
在那些作品裡，被欺負的主角通常會在幾分鐘後身份曝光。
神秘父親開著豪車趕到。
校董鞠躬。
欺負人的同學全家破產。
觀眾看得很爽。
可現實裡，被霸凌的孩子沒有神豪系統，也未必認識李曉帆。
他們能等來的，可能只有一句。
“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
想到這裡，杜衡第一次覺得，自己之前對《迪迦》所做的那些事，也帶著某種相似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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