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趙啟明是在父親家的沙發上醒來的。
電視還開著。
音量比昨晚小了一些，正在播放早間新聞。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父親一邊煎雞蛋，一邊嫌棄他睡覺打呼嚕。
趙啟明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一床舊毯子。
那是他上高中時用過的。
邊角己經起毛，圖案也洗得快看不清了，父親卻一首沒有扔。
手機上堆著幾十條未讀訊息。
公關總監發來輿情簡報。
內容主管發來專案調整申請。
合作方發了六條語音，還在努力推銷《獨居老太竟是星際女帝》。
趙啟明沒有先看那些。
他走進廚房，看見父親正在往雞蛋上撒鹽。
“我去公司了。”
“早飯不吃？”
“來不及。”
“兩個雞蛋都煎了，你不吃我吃不完。”
趙啟明看了一眼時間，最終坐到餐桌旁。
父親把雞蛋和熱好的饅頭端過來，又倒了一杯豆漿。
“晚上回來吃飯嗎？”
趙啟明原本想說不確定。
話到嘴邊，換成了另一個回答。
“回來，可能晚一點。”
“那我去買菜。”
父親拿起手機，在備忘錄裡認真記了一筆。
趙啟明看著那行字，忽然理解了老奶奶提著一大袋食材坐在公園裡的心情。
對等待的人來說，“有空”沒法拿來買菜。
一個確定的答案才可以。
上午九點，趙啟明抵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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