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城的問話讓閉眼凝神打坐的眾人也隨之睜眼,目不轉睛地看向金世奕,仿若有神秘之氣從金世奕身上散出。眾人皆沉默不語,等待著金世奕的回答。
“關部長所言我也有所考慮,實言相告,我並不知為何會未受到此毒氣的影響,我自己也在尋找其緣由。”
金世奕誠懇地回答讓眾人眉頭一皺,顯而言之並沒有令眾人信服,反而率先提出質疑的是大皇子金世英“世奕皇弟,你此番闡言,恐難以說服眾人。”
“二皇子殿下,根據你對魚沉香的描述和白丞相的佐證之詞,抵禦此毒氣的方法只有兩種,一是內功深厚,有極強內功造詣之人,二就像我此前所說一樣,有愈靈草作抵禦毒物之效才能防止其害,不知殿下你為哪一種?”關城也對金世奕所述之言論感到非常不滿,此時的他並沒有當金世奕當作是年僅十歲的孩童告誡,關切且質疑之聲從關城的嘴裡吐出。
金世奕搖了搖頭,關城也知道明顯的二者其一世奕都不可能佔據。
難道說此番作為只不過是金世奕殿下想要給眾人制作的假象,然此魚沉香並非書中所記載之物,亦或是魚沉香只不過是一個讓眾人信服的幌子,因為眾人和我自己都並不能證偽此紅色碎渣就是曼陀羅花的花瓣,這僅僅也是金世奕殿下的一面之詞而已。若不是魚沉香,那又為何會身中輕微的毒氣?是什麼時候同時中毒的,中毒的根源是什麼?而且,如若真的如此,金世奕殿下又為何要作出此番行為來誆騙我等?莫非他被人所操控?
在此刻,他的腦海裡浮現了種種的可能,但欲想證偽此事,心中的疑惑就越是頻發,邏輯無一不在推翻和假構之間徘徊。
關城眼看金世奕沉默不言,頓了頓後,抑揚頓挫地問道“二皇子殿下是否有難言之隱,不妨與我等坦誠告之,或許能幫些許”
“關部長,此事我若是想要誆騙眾人,那我大可選擇說出一個讓人信服且冠冕堂皇的緣由分說來保護我心底下的目的,然此事事發蹊蹺,在方才我首個踏步進屋時,已嗅到了魚沉香之餘香,我亦深感害怕,回想起書中記載所言聞到魚沉香後會產生的現象,我也把身體的情況凝聚在一塊,但我發覺此刻我並沒有任何的異象。”
在金世奕闡言的時候,雷將軍等人也觀察了他的神情體態,但未發覺異樣,反倒是能感到金世奕真情流露。
眾人相顧無言,然就在此刻,屋簷上的瓦礫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響,與拂過的寒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聲響,所有人的思緒都被其吸引了過去。
“主人,眾人已在程陽殿等候”夜鶯般婉轉而悅耳的聲音從屋簷上方傳來,金世程聞言收起了搭在盤腿上的雙手,站起了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物。
隨著麻雀的聲音在屋簷上傳來,銅鑼鼓發出的巨響也隨之而來。咚咚咚咚咚咚,六聲銅鑼鼓在劇烈地震盪著,不知不覺中已到了巳時。
看來四方勢力已到殿內,我也先需去商議結盟之事了。金世程心想片刻便對屋內眾人說道“諸位,昨日因刺客一事鬧得父皇的壽宴雞犬不寧,令朝廷與江湖眾精英勢力結盟一事延誤到今日,現我需回我程陽宮內與眾人再議”金世程起身向眾人道別。
“三皇子殿下,你體內的毒氣是否已經完全清理乾淨?”雷將軍見金世程焦急的神情,心想自己還在與體內的毒氣做周旋,三皇子殿下聽到屋簷上傳來莫名女子的聲音後就奮然起身,不禁有些許擔憂。
“我能感知到體內的毒氣已被我逼出,雷將軍不必過於擔憂,那此處的調查就先交由你們來負責了,發現任何線索記得第一時間同我彙報,若是我那邊商議順利,便速速就回,若是不順,那到午時我們就到東陽宮的仵作的公事房內相匯。”
金世程說罷,隨之心想道,結盟一事也是重中之重,不得有任何耽誤,方才用內功探查了體內確實只有輕微的毒氣,也已經徹底清除。而即便體內若是出現毒氣殘留,麻雀也能幫助我去除。不過更加讓我在意的是.......
在即將出門之時,停留了一刻,回頭一眼看了看金世奕,正好發現其視線也望向這邊,與他對視,相顧一望。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眾人也把思緒迴歸到了金世奕的身上。
“二皇子殿下,你未被毒氣纏身此事甚是蹊蹺,不過從結果而言,沒有身中沉香之毒乃是歡喜之事,是微臣方才有些失禮妄言,還請二皇子殿下見諒。”關城向金世奕致歉道。
“關部長,無妨,此事亦是一個存留的問題,即便此次我僥倖避開了毒氣的侵蝕,然難以保證下次遇到此毒時是否與此次一樣能相安無事,若是遇到其他毒素纏身又能否倖免如此,都是未知之數。若未能解開其原理,恐無法利用此解來應對。”
金世奕也沒有責怪關部長,是因為他的確也不知曉為何如此,這對於年僅十歲的他來說,實在是過於複雜了....
“那二皇子殿下,除了此番香爐疑物之外,還探查到了其他的線索沒有?”關城的心思重新迴歸到了案件上面,關城想到不論怎麼說,身為朝廷務安司的部長,為朝廷解決案件乃是份內之事,也是職責,不應把注意力過多的放在與案件沒有強關聯的事件上,應該把所有的線索經過嚴密的整理後再作推斷才是明智的決定。
隨著關城的疑問,眾人也跟隨著關城的思路把心思重新迴歸到了案件上面,而此刻寢室內的金世英和雷將軍也結束了打坐,看樣子是把魚沉香之毒氣也全部逼出體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