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所言甚是,不過若我等推斷為行兇之人所留下的受傷之痕,那我們能否對朝內所有人受傷人員進行排查,遴選出其中在昨夜進過陽明殿之人,是否能找出行兇之人?”雷將軍順著白丞相的話語,繼續著他的推斷。
“雷將軍稍安勿躁,此法必定是無用之舉,甚是會消耗大量的精力。首先昨夜進入過陽明殿內之人不是早已知曉只有兩人,白丞相以及二公主殿下?莫非您並不相信陳火等多名重衛軍之證言?亦或是你並不相信他們的能力,以為他們能夠讓那名受傷之人在多隻眼睛的監測下從入宮,入殿,入寢,再按照同一路線逃離,我以為這實在是不可能發生之事,哪怕他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做到。”關城眉頭微皺,對著雷將軍質疑道。
“關部長我似乎能聽到你有些許不耐煩之意,雷某不知哪裡得罪了關部長”雷右沉聲說道,眼神里透過一絲嚴肅之意,似乎真有所動怒。
“雷將軍,我並非在質疑雷將軍你個人之能,我以為以雷將軍之才能,應是可獻於良策,有益盤問促進案事進展之關鍵,而非訴說著在先前眾人已有過共識的點上反覆斟酌,原地踏步。”關部長並沒有退讓,反而呈現一股爭辯之態勢,不死不休之意。
“關部長,如若對雷某有意見,可以向文武群臣進諫,亦可以武藝切磋解決雙方之間矛盾之意”
此刻的雷右迸發出了將軍之氣勢,雙拳緊握如同泰山,怒目猙獰地盯著眼前這位全身上下身著黑衣制服的人。
“雷將軍,關部長,或許是探查工作已進行過久,諸位都有疲憊之意了,你們瞧瞧,白丞相雙眼微垂,已是有些許睏意,不然諸位還是到門外休息片刻後再回來探查,諸位覺得如何?”
金世英眼看雙方將呈此爭吵之意,立刻上前站到了兩人中間,把兩人先行分開,以免兩人衝動之際,現場可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隨後他便指向白丞相,眉頭上挑,暗示白丞相配合演戲,好解兩人之氣。
“哼!”
雷將軍悶哼一聲後,並沒有發言,轉身向門口走去。關城也置之不理,心思重新回到了案件上。
“那我也先去門外休息一番。”金世英走了到白丞相耳邊輕聲說道,說罷也朝門外走去,眾人也知曉金世英有前去安撫雷將軍之意圖。
“不知二皇子殿下,關部長,你們需不需要先.....休息一番,有時候或許就是過於疲憊,所以才無法集中精力去思索眼前之事。”白丞相向二人詢問道。
“白丞相不必擔心,此番才過了兩個多時辰,此前一些血案,我與務安司眾人足足探查有十二個時辰也未曾休息,丞相若有些疲意,先行休息便可,若探查有所發現,立刻告知眾人。”
關城語氣中似仍有些許兇狠之意,說罷便看向往門外離去的金世英,短呼一口氣後,便收起了怒意。
“丞相多慮了,父皇尚還躺在殮房,行兇之人還在逍遙法外,我即便年幼也明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誓以報之這麼一說,我亦沒有時間休息了....”金世奕語重心長地說道。
望著這年僅十歲的金世奕,白丞相的眼中閃過一縷亮光,似乎看到了一種新的希望。得世奕殿下一子,聖上算是死得瞑目了,白丞相想道。
“關部長,既然你與我也不想休息,那便繼續探研此案吧”金世奕對關城說道。
“我等現已能確鑿留下此微小密集血斑之人乃是受傷之人,那落在長凳上的此腳印也必定為此人。”關城說道。
“關部長所想與我不謀而合,我亦以為此腳印為受傷之人,我欲猜想行兇之人的行動蹤跡必定是一刀就可以讓父皇喪於性命,隨即因為地方過小,有些擁擠之緣故,怕鞋底粘上了血痕,便立刻把父皇拉起放到桌上,讓血液緩慢地滴落桌下,而非浸透地板不好處理痕跡。然後快速地從此透風口處逃離,踩在了長凳處,血斑滴落在木牆與長凳上,所以大灘的噴濺狀血跡才會在桌下顯現,而木牆與長凳上也會有血斑顯現。”金世奕把自己的推斷解釋給關城聽。
關城聞言後思索片刻後,表示有疑惑之處,便道“不過二皇子殿下,我們方才好似才推翻此透風口可以出入之說法,那若是按照你所推演的那樣,行兇之人又是如何從此透風口處逃離的呢?”
“我方才也有思考過此問題,正如我等先前所言,透風口的大小並不足以讓一個成年之人穿過,那若是像我一般同等年紀,身材與我相差無幾之人,是否就可以透過此口了。”
說罷,金世奕踩上了板凳邊上的位置,雙手往上一抬,欲想爬上透風口處。
“哎呀,哎呀,關部長助我一下,把我撐到透風口處。”
金世奕連撐三下,發現欲乘上此透風口,憑藉自己一己之力似乎難以做到,他停下來回頭看向關城,希望能得到一絲幫助。
“二皇子殿下,你看若是按照你此前所言,那同輩之人或者同身材之人亦難能乘上此口脫離啊”
關城嘴上雖然如此說道,他心底裡也想嘗試著看看此口處是否真如同二皇子所想那樣,能夠穿人過去,若能,那眾多的可能性將會一一浮現,他微微一笑。雙手已經搭在了金世奕的肩膀處,隨即身形一躍。
金世奕只感受到了一陣微風拂過,雙腳驀然凌空片刻,他雙手的受力位置便已搭在了透風口處。很快便跳了出去。
“此口果真如我所想,我只要稍作側身便能出入此口。”木牆外聽到金世奕透過透風口發出空靈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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