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河等人在安陽宮的戰場發生戰鬥的不久之前......
安陽殿中,關城和雷右二人抵擋不住眾多武將迅猛的攻勢,他們二人也被逼退到了安陽殿背後的陽明宮之中,陽明宮的門瞬間關閉,將他們與追兵隔絕開來。陽明殿內燈火通明,卻顯得異常寂靜,只有他們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殿堂中迴響,原本此處是金世安用來歇息的地方,本就沒什麼人進出。自從金世安死後,更是隻有陳火和吳小武二人守在此處,畢竟雷右的那些親信在百人越獄一事之中全員身亡,所謂的知情人也只有他們二人了。
他們身後的武將口中吶喊著讓他們二人乖乖就範的威言。半晌過後,陽明宮的大門已經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響,彷彿一下子就要被撞開。
“你們讓開的話,我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留你們一條命,雷將軍,關部長,識時務者為俊傑,今日後的朝廷已經不是以往的那樣。”趙明城雙眼銳利,在陽明宮外響起了他傲慢的聲音,喘息中的雷右和關城相顧一望,汗流浹背。
關城和雷右二人先行走進了陽明殿內,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殿內竟然空無一人,金世程和白丞相竟然也沒在此處。就連看守陽明殿的陳火和吳小武也不見蹤影。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思考此事,關城的衣衫破碎,身上佈滿了戰鬥的痕跡,手臂以及身上已經出現多處的血跡,而且傷口頗為深入,可見這些昔日的同僚似乎沒有手下留情。
他緊握著手中的長劍,警惕地環視四周,害怕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名刺客,如同當時在太靈殿出現的那樣,一擊便能取走自己的性命。而雷右葉緊握著劍柄,劍尖滴著血,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左腿似乎受了傷,行走時強忍著痛疼,但他堅毅的面容中沒有體現出猙獰之感,也許這就是鎮國將軍的的風範,即使在絕境中也不失威嚴與冷靜。
“雷右,你的傷勢如何?”關切的聲音沒有回答趙明城的問話,他的目光從四周收回,轉而投向了身邊的“戰友”。雷右輕輕搖了搖頭,儘管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還是盡力擠出一絲微笑,“不礙事,還能戰。”
關城心中明白,雷右的傷勢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嚴重,左腿已經被砍傷了韌帶,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艱難。但他也清楚,此時此刻,任何的安慰和擔憂都只會增加雷右的心理負擔。他只能默默地點頭,“近日宮內發生的事情頻發連連,沒想到會變成這般情形。”
關城似乎在自責,他身為務安司的刑司部長,雖不說權力有多大,但也是與安保的任務有關,皇宮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沒想到關部長還有如此憂愁的一面,我以為一向都以鐵面無私行走的你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表露出有關情緒的一面。”雷右的聲音打斷了關城的思緒,帶著一絲戲謔,但關城知道這只不過是在絕境之中緩解緊張氛圍的方式罷了。
雷右深呼一口氣:“不過,關部長,皇宮演變成這樣並不是一人之責,你已經盡力了。”
關城苦笑一聲:“也是,你身為鎮國將軍,應當負起更大的責任才是。”
雷右聞言後,微微一笑,儘管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關部長,你這是在挖苦我了。”
兩人相顧一望,彼此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關城看向雷右,只見雷右雖然受傷,但依然保持著筆直的站立姿勢,這讓關城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敬意。“雷將軍,你的傷勢需要儘快處理。額........”關城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轉移了話題,“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必須儘快撤離。”
話音剛落,陽明殿的門外傳來了一聲巨響,顯而易見那便是陽明宮的宮門,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關城和雷右的談話戛然而止,兩人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雷右點了點頭,就在兩人準備迎接可能的下一輪攻勢時,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內傳來,那是別院處的位置。兩人立刻警覺起來,他們迅速站起身,關城緊握長劍,雷右也勉力拿起了武器。
然而,當來人出現在視線中時,關城和雷右都鬆了一口氣。來者是他們熟悉的面孔,是陳火。
“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雷右兇狠的語氣立刻發洩在了陳火身上,就像是藏在心中很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陳火被雷右的怒吼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迅速解釋情況“雷將軍,關部長,情況不容延緩,快跟我過來!”
“且慢雷將軍,方才我們也沒有感覺到那邊有任何動靜。”關城雙眼微眯,安撫了一番氣火上頭的雷右。
雷右雖然對陳火的突然到來有些不滿,但他思索了關城的話後已然一驚,這說明陳火的確是不知從何處現身於此。他點了點頭,示意陳火帶路。陳火看到傷痕累累的兩人,也有眼力見地攙扶起雷右,一併走向陽明殿的別院處。
“這個是什麼?”雷右和關城睜大了雙眼,似乎看見了一個不該存在此處的東西。
“這茅房一側有一個破石壁,雷將軍,關部長,事不宜遲,快爬進去。”陳火放下雷右,急促地對二人說道。
兩人也顧不上詢問,身後的追兵已經快速逼近。他們可以聽到鎧甲摩擦和腳步聲在殿內愈來愈近。關城和雷右對視一眼,迅速點頭。雷右率先爬進了破石壁,關城緊隨其後,雷右雖然腿上有傷,但也強忍著痛楚,緊跟著兩人爬了進去。石壁內部空間狹小,僅能容一個人勉強透過,他們必須一個接一個地爬行。而陳火則最後挺進這個破石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