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吧。”
“三個月後我會回來,到時候約地方,我們再見面。”
那頭只剩沉重的呼吸聲,良久才擠出個字:
“好。”
我鬆了半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是座濱海城市,因為是淡季,民宿價格便宜得出乎意料。
按著地址找到院子時,擇空心菜的老闆娘聽見動靜抬起頭,衝我彎了彎眼:
“是林先生吧?”
“房間給你收拾好了,二樓第一間。”
我就這麼住了下來。
其實也不知道該幹什麼,第一天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這些年連軸轉的日子。
辦公室裡那些改不完的專案方案、還要應付江沐川的明槍暗箭、要自我消化和莊晚戀愛時,那些沒說出口的情緒。
之前的工作節奏太快,別說長假,連睡整覺都是奢侈。
現在我經常會搬個小馬紮坐在沙灘上看日落。
海浪拍在石頭上的聲音,比滬市電瓶車的鳴笛聲好聽太多。
世界太吵了。
我想聽聽自己心裡的聲音。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個瞬間忽然鬆了勁。
總之我不想再回到從前那種連軸轉的格子間生活了。
我起身走回民宿,重新開啟電腦。
大概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連敲字的節奏都比從前輕快許多。
三個月一閃而過,我沒騙莊晚,如約回了滬市的出租屋。
當晚我撥了她的電話。
不到半小時,門就被敲響了。
“好久不見。”
我側身讓她進來。
莊晚盯著我,眼眶慢慢漫上一層溼紅,半晌才啞著嗓子回:
“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