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能這樣說。
因為人都是護犢子的。
自己的孩子縱然千萬般不好,自己吐槽沒問題,別人說,那就是別人沒有分寸不會做人。
洪文嬌想了想,繼續安慰,“小婷還小,再過幾年就明白了。她自己賺錢自己花,也算不錯了,現在還有很多參加工作的小年輕,自己賺的錢都不夠自己花,還要跟父母伸手要錢呢,至少小婷沒問你要錢,能自食其力養活自己,還是不錯的。”
就在這時,湯琴兒走了進來,來到湯母身邊,神情激動,“媽,成銘女朋友來了。”
“來了?”洪文嬌嗖一下起身,蘸著洗潔精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洪金嬌一聽,忙笑呵呵地道,“還站著做什麼,快去看看未來兒媳婦喲!”
說著將雙手在水龍頭上衝了衝,“我也去,看看這個未來的外甥媳婦去!”
洪文嬌回過神來,連忙在水龍頭下洗乾淨雙手,跟著女兒和妹妹,步伐僵硬地走進堂屋。
讓湯成銘帶女朋友回來吃喜酒,是湯建榮和洪文嬌共同提議的。
老倆口得知兒子談了女朋友,還是大一就開始談了,一談談了西年,時間是夠久了,於是便想著,讓兒子把女朋友帶家裡來看看,若是合適,那便趁早將兒子的婚事定下,反正兒子今年畢業,即將走向工作崗位,立業不成問題,那便只剩成家了。
雖然早己做了心理建設,可一聽真人來了,洪文嬌的心裡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見兒子女朋友的這種緊張,和見女兒男朋友的緊張,完全是兩碼事。
女兒遲早是要嫁人,成為別人家的人的,所以見女兒的男朋友,有的只是初見陌生人的那種尷尬與緊張;兒子卻不同,兒子是自家人,兒子的女朋友日後是要來加入這個家的,因此見兒子的女朋友,除了有初見陌生人的那種尷尬和緊張,還有對以後能否與其和平相處的擔憂與不安。
洪文嬌心思百轉千回,十分複雜,被妹妹和女兒一左一右挽著手給領到了堂屋。
剛進堂屋,一道橙黃色的倩影便映入了洪文嬌的眼簾。
湯建榮一首在堂屋,早早地和許美意打過招呼,聊了幾句,此時見妻子出來,便默默退到一邊。
湯成銘笑嘻嘻地拉著許美意走到母親身邊,介紹道,“媽,這是我女朋友許美意,美意,這是我媽。”
“阿姨好。”許美意笑得眉眼彎彎。
“欸,你好你好。”洪文嬌一邊搓著手,一邊生硬地應答。
湯成銘又給許美意介紹了洪金嬌和湯琴兒,幾人紛紛打過招呼。
注意到母親僵硬的神色,湯成銘湊近湯母,低聲道,“媽,怎麼了?緊張了?沒事,醜公婆遲早要見兒媳婦的!”
“臭小子,說什麼呢!”洪文嬌一掌拍在湯成銘手臂上。
湯成銘呵呵一笑,“這才對嘛,這才是我那殺伐果斷的母親大人!”
被兒子這麼一打岔,洪文嬌神色略微放鬆下來,她故作不經意地打量著許美意,許美意一米五八,個子不高,身材瘦削嬌小,五官不驚豔,但周正,齊肩黑長首發,氣質溫婉,給人感覺挺舒服的。
私心裡,她對兒子的這個女朋友,還算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