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深在單位工作能力出色,與所長相處如兄弟,所長很賞識他,在局領導面前替他說了不少好話,正因如此,他年紀輕輕,就從眾多小夥子中脫穎而出,當上了副所長。
然而,在機關單位,能力雖然重要,但背景人脈卻更勝一籌。
這次的人事調整,原所長在局領導面前替他爭取了好多次,但他出色的工作能力終究還是沒有敵過另一個小夥子強硬的背景,所長的位置,就這樣與他失之交臂。
新來的所長是個比駱深還年輕一歲的小夥子,小夥子從小養尊處優,仗著家裡的背景個性傲慢,對能力出眾的駱深極為忌憚,多次藉著工作機會,明裡暗裡給駱深使絆子,一度令駱深十分苦惱。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駱深起了離開的心思。
聽完駱深的話,湯琴兒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好端端的你突然跟我提起工作調動的事,原來有這樣一層原因。駱深,你該早點跟我說的,那樣我就早點去找我姑父了。”
“我,總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駱深說著說著,聲音輕了下去。
若非別無他法,駱深也不想開這個口,可他還年輕,明明能有更光明的前途,他不想把時間蹉跎在此。
駱深的聲音雖然輕,卻如一記重鼓,狠狠敲擊在湯琴兒的心上。
從前的駱深,是那般自信、意氣風發,再看看如今的駱深,無措,卑微,彷彿低到了塵埃裡。
一想到駱深在工作上被刁難,湯琴兒就心疼得緊。
駱深對工作的責任心和全身心投入的熱情,她都看在眼裡,盡責程度,都快把工作當成他另一個老婆了。
他永遠值最多的班,幹最多的活,別人不想幹的活他幹,別人不想接的案子他毫不推辭,不管做什麼工作,都能出色完成。
這樣努力的駱深,完全配得上職位晉升,就算沒有得到組織的賞識和重視,也絕不該淪為被針對和打壓的物件。
湯琴兒心裡裝得滿滿的都是對駱深的心疼,為了駱深,她也不覺得麻煩姑父有什麼。
“你說得對,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什麼事情都沒有你懷孕重要。”駱深再次輕聲開口,“琴兒,剛才的話當我沒說,一切等你生下孩子再說吧。”
“不成,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己經知道了,就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任人刁難卻什麼都不做,我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你的陪伴和照顧。”湯琴兒握住駱深的手,“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找我姑父,讓他幫幫忙想想辦法。”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拯救駱深的女英雄。
“可我若是真的調去市區,你怎麼辦?你能跟著一起去嗎?”
“我現在這樣,調動工作肯定不方便,等我生完孩子再說吧。其實仔細想想,咱們暫時分開也沒什麼,我住在我爸媽家裡,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至於你,週一至週五你便安心忙工作,週末再來陪我,反正孩子在我肚子裡,懷孕辛苦的是我,你又沒辦法替我承擔,還不如安心工作,爭取升職加薪,以後讓我和孩子過上更好的生活。再說了,現在異地的夫妻那麼多,有些甚至跨好幾個省,一年見不了幾次面,咱們這就差西五十公里,每週都能見面,根本就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異地分居,況且也就熬十個月,等我生下孩子,就想辦法調回市區去,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
湯琴兒十分樂觀地安慰著駱深,完全忘記了方才得知駱深會和自己分開時,心頭奔湧的不安和委屈。
女人啊,在深愛的男人面前,總能收起小脾氣和小性子,很合時宜地完成自我攻略,自動幻化成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這不,都不需要駱深開口勸,湯琴兒就替他想好了一切,一點兒都不需要他操心。
對於湯琴兒的自願妥協和通情達理,駱深既滿意又感動,他將車子靠邊停下,雙手捧起湯琴兒的臉,在湯琴兒的唇上深深印下一吻,動情地道,“琴兒,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湯琴兒俏皮一笑,“好,那我就等著你成為所長、局長,讓我和孩子過上越來越好的日子。”
“必須滴。”
小倆口關於未來的矛盾和分歧,就此化解消彌。
回到湯家,湯琴兒忙不迭跟父母分享了自己懷孕的好訊息,湯建榮和洪文嬌聽得喜笑顏開,洪文嬌甚至立馬就要衝去菜場,買只烏雞回來給女兒補身體,首到被湯琴兒一力攔下,無奈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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